碗碟就有一大堆,沈冰澌在灵镜宗修行这么多年,除了师父,还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礼数伺候过任何一个老头。
容谢对他不正经的形容报以微笑。
他知道,沈冰澌这么说,也是为了他着想,他喜静,本来就不喜欢迎来送往,这么多年来,沈冰澌推了无数上门拜访,也从来不把外面的人带到山庄里来,就是为了给他留一片清净。
如果没有做那个预知梦就好了,如果没有那个梦……容谢现在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快乐、多舒心。
念及此,容谢的笑容黯淡下来。
忽然间,他的手臂被人抓住,热乎乎地攥在掌心里。
容谢抬起头,撞上沈冰澌的眼睛,他的眼睛总是神采奕奕,好像有团火在瞳孔里燃烧,定定望着人的时候,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情。
“我们做吧!”
如果台词不是这种糟糕的内容。
“吃完饭不要闲着,得下地走动,你那养母不是经常说吗?”沈冰澌笑道,“既然如此,不如现在就做了,我把功力传给你,也省得你一天到晚为了些不相干的事烦心。”
容谢:“……”
容谢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呼啦一下子过去了,他就像路边无辜的柴草垛,“刷”的燃烧起来,从头烧到脚,从里烧到外。
偏偏那乱扔火苗的家伙还一脸赤诚,回过头来,看见他一个垛默默立在熊熊火焰中,问他为什么这么红,为什么这么热,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。
容谢咬住嘴唇。
缓慢而坚决地推开沈冰澌攥住他手臂的那只手,把手臂背到身后,退开一步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……不能这样做。”
容谢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沈冰澌诧异地望着他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?你的灵力明明快耗尽了,我刚才摸到——”
“我说不,不行,我们不能这样做。”容谢忽然不顾一切地说道,他不敢看沈冰澌的眼睛,双手因为激动而在袖子里紧紧握成拳头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沈冰澌的语气也淡了下来。
“因为……”容谢发现这理由实在难以启齿,舌头好像涩住了,难道作为挚友拒绝双修还需要什么理由吗?除了沈冰澌以外,其他人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吧。
“难道还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?你知道灵力耗尽会造成什么结果?境界跌落都是小事,天人五衰……”沈冰澌的话音戛然而止,他紧闭嘴唇,让那晦气的词烂在肚子里。
所谓天人五衰,是修炼中最可怕的一种情况,甚至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