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,等到容谢发现,他习惯的生活并不是那?么唾手?可得后,恐怕就会重新思考,究竟是要虚无缥缈的“喜欢”,还是要实实在在的生活。
容谢这样注重生活品质的人,应该很快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“喜欢”能当饭吃吗?“喜欢”能让容谢住进王府一样奢华的山庄吗?“喜欢”能让容谢敞开来看第一手的古籍经书吗?“喜欢”能让容谢用上精雕细琢的名贵瓷器吗?
“喜欢”不能,但不能“喜欢”的沈冰澌却能,容谢这样聪明的人,当然知道该选哪个。
怀揣着这样对未来的美好期待,沈冰澌硬是在山庄里?坐等了一个月,等到第二封长信送到,涣雪谷的湖都结冰了,容谢仍然没有回来。
当然,第二封长信里?也没有提到沈冰澌。
“嘭”!
沈冰澌一巴掌拍在书桌上。
沈燕站在书桌边,手?中拿着容谢的信,他刚刚在沈冰澌的命令下,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这封信。
沈冰澌的笑容从有到无,也就是经历了短短一句话的时间。
“什么?这就没有了?”沈冰澌恼火,“拿过来让我看?!”
沈燕将信放在桌面上,被沈冰澌一把抄走。沈冰澌飞快地从头到尾看?了一遍,没有,确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。
容谢怎么能这么绝情,这么狠心!
就算是一个惨遭绝交的朋友,离开之后,也会忍不住想打?探对方的近况如?何吧?容谢竟然能忍住不问,一字不提,好像真的打?算把他彻底抛到脑后了。
不、不对。
沈冰澌目光一沉。
容谢写来的信,分明和实际情况不符。
他的信里?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生活的拮据,也没有抱怨过北门集市买不到合意的商品,沈冰澌看?到的那?些并不好看?的事实,容谢全都没说。
这说明什么,说明容谢在骗人,在粉饰太平,在口?是心非。
沈冰澌慢慢放下信,向沈燕摆了摆手?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“庄主?,这信……”沈燕道,“我什么时候能来复写?”
他也没打?算拿到容谢的亲笔。
“改天吧。”
“改天是……哪天?”沈燕坚持问。
沈冰澌抬眉瞟了他一眼,罕见地没有发火,只是平淡地说:“我复写好了,留桌上,明天你自己来拿,行?”
“行。”沈燕退下了。
沈冰澌决定再去一趟蓝塬。
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做,就等着容谢自己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