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迎上来?,看到他满手的?血,俯下|身来?,捉住他的?手臂,一边埋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?,弄得一身血,一边拿手帕温柔地?替他擦拭。
就像一个平凡的?母亲,在责备她到处乱跑、弄了一身泥的?小孩。
沈冰澌抬头望着她,惶恐地?说不出话。
她问:“崔玉倾死了么?”
沈冰澌摇摇头。
沈应眉的?笑容减了些,又问:“伤得厉害么?”
沈冰澌努力挤出回答:“厉害……”
沈应眉揽住沈冰澌的?肩膀,亲热地?搓了搓,又捧住他的?脸:“真乖。你还不熟练,失手也是有的?,将来?你拜入三大宗门,学的?一身功夫,便不会再失手了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沈冰澌哑着嗓子,“他、他没有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沈应眉贴近沈冰澌的?脸,“他没有什么?”
“他没有娶亲……”沈冰澌眼眶发酸,巨大的?愧疚撕扯着他的?心?,“他没有……”
“不许哭!”沈应眉厉声道。
沈冰澌吓得一哆嗦,眼泪缩了回去。
“好好说话,说清楚。”沈应眉盯着他。
沈冰澌深吸一口?气,他感觉自?己的?嗓子肿了,必须非常用力,才能发出一点?嘶哑的?声音:“崔玉倾,没有,成亲……那个小姐,是他的?亲戚,成亲是,谣言。”
周遭空气安静,背光中,看不清沈应眉的表情。
沈冰澌忽然懊恼,他不应该告诉母亲的。
只?要他不告诉母亲,误会的?事便只?有他知道,罪恶感只?有他一人承担。
母亲本来就很多烦恼了,不该再用这个来?烦她的?,云山宗距离河阳县那么远,消息传递有个差池也很正?常,他这样说出来?,难道是想把刺杀错了人的责任怪罪在母亲身上吗?
沈冰澌兀自?懊恼,头顶却传来?很轻的?一声笑。
沈冰澌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,在那个节骨眼上,母亲怎么可能笑。
他抬起?头,夕阳余晖开始变淡了,金色的?光芒像一层绚丽的?轻纱,披挂在沈应眉的?头发上、肩膀上,她的?容色本就艳丽照人,经此一映衬,简直像壁画上飞天的?菩萨。
沈应眉确实在笑,还笑得很开心?。
她什么都不说,只?是笑。
沈冰澌一开始茫然,之后无措,再之后,他开始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沈冰澌愤怒地?质问,“你知道是谣言?对不对?”
沈应眉不答,只?是笑着推沈冰澌上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