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弯着腰,勤勤恳恳地揉搓自己的脑袋。
泡沫从指缝滑落,一部分留在头上,一部分顺着绷直的小臂掉落在地。
走近了之后,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逐渐浓厚,这是和他同款的味道。
月岛萤单手端着盆子,好整以暇看着山口忠低头所暴露出的一片滑腻的后颈,后颈的蜜色肌肤被热气染得通红。
因低头的原因,颈椎的第一节骨头可怜的突出,被花洒淋浴溅湿的后背随着胳膊的动作带动肩胛骨如蝴蝶般舒展。
青涩的少年身体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下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,尾椎之上,两点腰窝乘着一点水珠,水珠滑落又被浴巾吸收,被浴巾包裹的区域圆润饱满。
这一瞬间在热气蒸腾的浴场月岛萤也有片刻口干舌燥,他在板凳上坐下,面无表情打开花洒,微凉的水流很好让大脑冷静下来。
他转头以审视的目光看向看似专心洗头,实则偷偷转头避开自己视线的山口忠。
刚才在更衣室里的告白是认真的?
被盯到头皮发麻的山口忠侧过身体,躲人躲得更厉害了。
被白色泡沫覆盖的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,脸上火辣辣的,身上滑落的泡沫带来的痒意,不及阿月漫不经心看过来的随意一瞥。
他虽然有着告白计划,但绝不是草率到在更衣室告白。
同时他也意识到,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正是不允许他拖延的关键时刻。
他,要像个男子汉一样,做个帅气的告白!
“阿月……”
山口忠深吸一口气,伸手摁上花洒开关,骤然转凉的水流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刚准备好的话全然变成了怪异的语调。
刘海掉落的泡沫进入眼睛更是带来痛苦的刺痛,眼睛受不了刺激不断分泌着眼泪,却一点也睁不开,摸索着花洒开关把手的手在半空中乱晃。
滑稽的动作和声音不断往眼睛和耳朵里撞,月岛萤无奈地抓住山口忠的手,另一个手将对方站起的身体重新按回小凳子上。
沾着水痕的手心相贴,山口忠轰的一下安静下来,他总是知道有阿月在的地方就是绝对安全的。小时候是这样,长大后也不会变。
脸上被柔软的湿毛巾盖上,敏感的眼睛周围被轻轻揉摁,很快刺痛有所缓解,洒落在身上的冰凉水流重新变得温热,全身都温软下来。
感受着阿月即将抽离的手,山口忠小心翼翼地握住对方的手腕,脸埋在毛巾里,耳根绯红一片。
月岛萤心头一跳,离开的动作定在原地,粘稠的空气让他呼吸都不畅起来。
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