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个,和奏没吱声,她确实有些心虚,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,直接触碰到皮肤的温热让她顿了一下。
没给她时间犹豫,电话那端的比吕士又扔过来一个消息:“对了,母亲已经帮你定好了机票,稍后短信看下航班信息。”
和奏:“……”
比吕士最后一击:“母亲说,如果你不方便回来,她还看了去德国的机票,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安排举家去看你。”
和奏竖白旗:“……我回。”
挂断电话,和奏看着短信里的机票信息皱了皱鼻子。倒不是因为不想回家——两年不回家,确实该回去一趟了,只是强迫症作祟,她心里有几分计划被打断后的焦躁。
她刚跟比吕士说寒假忙,不是在找借口。医学系有必修实习学分,她已经在学校国际项目中心申请了一个她感兴趣的热带医学项目,可以让她拿到学分的同时积累跨文化医疗经验,为她的目标做准备。
林堂提醒她的也是这个,本来她下午要去签项目参加确认函的,现在只能打电话取消名额。
电话里,她向老师表示歉意:“因为需要临时回国,我无法参与这次实习了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对接的老师用德国人惯有的严谨态度又向和奏确认了一遍:“是要回日本吗?”
“是的,老师。事出突然,非常抱歉。”
“不需要抱歉,确认函还没有签,算不上毁约。”老师安慰人的语调都是德国人惯有的淡漠严谨,他接着道,“另外,我想说的是,这里还有一个德日合作项目,实习地在东京。由于是临时项目,招募周期短,一时很难募集人手。你有意向的话,非常欢迎你的加入。”
说完这些后,他似乎有些犹豫地停顿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:“带队的是……安特伯格教授。”
老师之所以犹豫,是因为“安特伯格”这个名字一出现,就能吓退大部分只想安安稳稳赚学分的志愿者。这位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苛,医学系每年的第一次国家考试面试中,挂科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栽在这位教授手上的。
“哎?”和奏看着手账本上被红笔划掉的实习计划眨了眨眼,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!
安特伯格教授!
和奏低头看着计划表,导师那一栏上赫然着【安德烈亚斯·安特伯格】。
这位德国乃至世界最权威的神经外科教授,选见习学生也是同样苛刻。和奏先前一直苦恼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自荐邮件,从无数申请邮件里脱颖而出。
现在机会都这样送到她面前了,不抓住就不礼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