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这张照片一会儿,和奏不知想起了什么,低头点着自己写下的“手冢国光”四个字,轻笑了一下。
坐在她隔壁的柳生比吕士,撇了她一眼,反光的椭圆形镜片挡住了他眼中的若有所思。
会议结束后,和奏收起资料,又跟随教授去见了一个人。
等在小会客厅的科贝尔见到两人,起身伸手:“安特伯格教授,您好。”随后又朝跟在教授身后的和奏点了点头。
成熟稳重的模样,和在手冢面前的暴躁完全不同。时间有限,她神色严肃地直接说明来意:“国光有旧伤,希望安特伯格教授不要在这次集训中将他的伤势透露出去。”
这个要求不难理解,职业选手的身体状况对外是机密,特别是伤病。
安特伯格不仅是戴维斯杯的德日合作项目的组负责人,同时也是海德堡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项目负责人,手冢作为他的实验项目病人,他还会单独对手冢的健康状况进行持续深入的跟踪检查。
两个项目数据有交叉的部分,科贝尔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不过,保护病人隐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,安特伯格已经有了安排,他承诺道:“科贝尔教练请放心,除了每天给教练组的固定训练进度报告,我们每天训练结束后会单独安排人员负责手冢君的检查,确保他的身体状况。”说着向科贝尔介绍身侧的和奏,“这是我的学生,之后将由她负责手冢选手的数据检测报告。”
和奏浅笑着朝看向自己的科贝尔颔首:“科贝尔教练您好,我是柳生和奏,您可以叫我melodia。”
她的笑容得体,但看起来这样小,科贝尔心下不免有些疑虑,医学生还没有独立行医资格,但既然是安特伯格指定的学生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?
「找机会观察一下。」
这个“机会”很快就来了。
集训正式开始前,为了精准地安排训练,需要对集训选手做一次基础健康检查和评估。
医疗组被分为三组,和奏则作为安特伯格教授这组的医学助手,在旁协助。
临时搭建的医疗室里,弥漫着消毒水和新拆封的医疗器械的味道。
等幸村皱着眉出去,等在最后的手冢才推门进来,抬眼就看到了和奏。
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白大褂,衬得身形有些清瘦,紫色长发用黑色发带利落地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侧脸。
此时,她正站在那位眼神锐利的安特伯格教授身旁,低头地记录着数据。安特伯格教授不时点头,看样子他对学生谦逊认真的态度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