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“林唐,”她自然地向他解释,“她刚做完兼职,得冒雨回宿舍。”
“嗯。”手冢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停留在她柔和的脸上。
手冢忽然想问她,过去那些他不曾参与的生活中,她遭遇过的类似或者更糟糕的雨夜,是不是也有人会为她寻一把伞、为她叫一辆车,让她免于狼狈和寒冷?
但这个念头刚升起,又被他理性地按下。他知道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忧,她能够游刃有余地为朋友解决困难,自然更能妥帖地处理好自己生活中的所有难题。
如果问出这个问题,相当于将她过去那些独自走过的经历,定义为了某种“无可奈何的困难”,以此来衬托他此刻存在的价值。
可这对melodia是一种轻慢。
对她来说,经历不是苦难,是她探索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,是智慧和坚韧赢得的勋章。
常说爱是常觉亏欠,他会心疼她,但是不会因此就轻慢地说出“如果那时候我在就好了”,这句话除了沉湎于无法改变的过去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melodia并不需要这样苍白的安慰。
他清醒地认识到,她原本就无需依赖他的力量就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,她对科学生命的探索让她的世界充满乐趣,自给自足。
她的支柱,是她对生命奥秘的探索,是她脑海中那片浩瀚的知识宇宙,而不会是任何一个具象的恋人。
他能够给melodia最珍贵的是,看见和理解。
看到她偶尔的脆弱,理解她每一次成功所承载的重量。
melodia于他也是一样。
她是他不必要的必要,是他自洽背后失序的空白停歇,是他坚定通往未来路上开出的最温柔的花。
他们是这样契合,两人之间连争执也不会有。
——他现在坚定地这样认为。
思绪流转只一瞬。
手冢想通后,放下平板,身体前倾,视线落在她光/裸的脚踝上。
初春的雨夜带着寒意,即便室内温暖,但湿度还是受到了影响,长时间暴露也容易受凉。
他伸出手捞起旁边沙发扶手上搭着的羊毛薄毯,单膝蹲下,将薄毯展开盖在了和奏腿上。
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和暖意让和奏从书本上抽离,这才后知后觉腿脚上的冰凉。
她低头看着腿上薄毯,再抬头看手冢时,眼里漾开了笑意。
手冢没有重新靠回沙发,而是在和奏身边和她并肩坐了下来,然后取过pad,准备继续复盘。
和奏自然地将桌上的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