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。”
罹患脑型疟的孕妇,想要救治,至少需要同时进行两场抢救。稳定母体生命特征的同时,还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剖宫手术,不说他们没有设备,就连能够进行手术的医生都没有。
奥卢卡几十年间帮助了部落很多人,在部落里很有声望,算是值得信任的当地医生。
男人听了这话,脸上的恼怒僵住了,接着像是被愚弄了一般,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恶狠狠丢下一句:“人送来医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现在要死在你们医院了,你们自己处理!”
说着不看医生,摔门而出。
走廊上还传来他的怒吼:“还看什么,跟我回去!”随即是有什么坠地的沉闷声响。
林唐皱眉,朝外走去。
走廊上,万吉库的孩子尔塔潘,正从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由于胳膊上没有什么肉,摔倒时没有什么脂肪和肌肉作为缓冲,她的小臂上出现了一大块擦伤,鲜血溢出。
爬起来后,她小心地护着手中的几朵野花,用乌黑的眼睛望着她笑了下,瘦小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睡着的孩子,大概是她的弟弟。
林唐没有表情地看着她脏兮兮的小手上,刚摘的还带着露水的花瓣,唇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。
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中,林唐转身快步离开,过了一会儿,又踩着沉重的带着怒气的脚步折返回来。
刚结束夜班,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差,怒气冲冲的模样也很吓人,尔塔潘有些害怕地看着她,护着弟弟瑟缩在墙边。
林唐叹了口气,蹲下身,从口袋中掏出刚取来的纱布和药水,朝她伸出手:“胳膊,给我。”
这个地方,这种时候,伤口感染会要命。
—
傍晚,暮色渐浓。
林唐已经回去睡了,两个孩子的父亲怕他们被“传染”,又回来强行把他们拽走。
病房里只有抽空过来的和奏。
她握着万吉库逐渐冰凉的手,感受着她腹中胎儿最后的悸动。
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又有两个生命,在她面前静静逝去。
和奏的视线静静落在简陋病床的缝隙中插着的几朵小黄花上。
几个小时过去,花也已经枯萎。
万吉库最后没能清醒,自然也没有看过它们漂亮的样子。
和奏脚步虚浮地走出简陋的病房,得去通知……
通知谁呢?
她的家人已经将她遗弃了。
站在昏暗的走廊上,和奏忽然感到无比疲惫,大概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