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如此之近,瞬息间,森鸥外的恐惧甚至都还没成型。
“先稍微放开他吧。”
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几乎是本能,即将贯穿喉咙的刀尖一错,擦着皮肤刺入砖下。
太宰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诊所,逃脱死亡的森鸥外终于想起来人需要呼吸,不甘心的少年大概没想到太宰会在这时候出现,他着急忙慌的站起身,想要退回阴影里,但太宰叫住了他:
“这段时间,你在做什么?”
少年顿了顿,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啊,这样啊。”太宰眯起眼睛,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,令人难以拒绝的笑容,“那你需要一点帮助吗?”
少年愣了愣,就看到太宰示意了一下头发。他扎不好头发,刚刚一番战斗,扎高的马尾已经变成小辫子搭在肩上了。
烟霞一样的头发衬着烟霞一样的眼睛,很难以形容的纯粹的色调,温和而柔软,简单的一眼就能看穿,他心动了,但很挣扎,理智告诉他该要远离,但本能不容易他说出拒绝的,他永远无法拒绝他。
于是,同样的被月光照耀的夜晚,对方安静的坐在格子窗下,露出致命的脖颈和背脊,安静的等待他将披散的长发束起。
太宰没有说话,指尖穿过发丝的缝隙,凌乱的黑发遮挡鸢色的眼眸,他注视着少年的一切反应,他们应该是熟稔的,他们安静待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违和感,就好像他们很久之前就彼此做出选择,他们天生就应该待在一起……
头发扎好,对方下意识晃了晃,而后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,僵硬的止住动作,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提着刀跳窗逃跑。
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野里,太宰低头看了看手才回过身,对上森鸥外一脸见鬼的惊讶表情,森鸥外很惊讶,他无法不惊讶,他在擂钵街这么久,居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,那柄胁差的刀锋从半空刺下带来的惊悚感至今让他战栗。
“那……是谁?”
“谁知道呢,”太宰心情很好,“大概是神明吧。”
森鸥外:“……”
*
计划有变。
森鸥外撑着双手坐在红木大桌前,无数的文件摆在他面前,但他没有心思处理。
在那天之后,那个长发少年再一次消失不见,整个横滨,哪怕是最厉害的情报商都没有相关的信息,也不是完全没有,在那段时间里,任何袭击过太宰的人都受到了最严厉的报复,那是提着刀,束着长发的,会庇佑太宰的神明。
除此之外,世面上没有任何信息,干净得仿佛真的是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