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入太宰编织的网中的,被称为神明的少年。
夜色凝滞露水。
带着些微凉意,太宰推开门,回到那件被安置在擂钵街外围的家。和他上次离开时不同,此刻客厅里点着一闪微弱的灯,壁炉的炭火烘烤得房间暖洋洋的,乱步就窝在沙发中睡着。
可能是听到了声音,乱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爬起来。
“你回来了太宰,很晚了吗?”
“嗯。很晚了哦。”
太宰关上门,轻快的脚步穿过客厅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此时乱步已经彻底醒了,他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,“很高兴的样子呢太宰,小真月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,有个狡猾的人类正在注视着他吗?”
鸢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,如果樱真月在这里,他或许会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了,曾经因为世界的真相而对自我产生怀疑的少年,在背离真相之后,得到了温养自己的机会,他在黑色的土壤里飞快的生长,舒展,不知不觉就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世界在他眼中是什么样子?他侧身凝望黑夜时在想什么?可能除了他没有人知道——就算是曾经最靠近他的樱真月也无从得知了。
“狡猾吗?”太宰歪着头,“他能从我身上看到狡猾两个字吗?”
乱步睁开碧绿的眼睛:“很显然。不能。”
两双眼睛彼此对视,就像隔着漫长的时光和广阔的空间,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没有樱真月的介入,他们四个人第一次在擂钵街隔着漆黑的巷子对视,如果一切正常,他们理应擦肩而过,奔向各自的舞台,但潜意识驱使他们停下,驱使他们看向对方,由心而生的熟悉感,就好像他们曾无数次住在一起,无数次坐在集装箱上对着跃出海平面的太阳吃早餐一样。
过人的理智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意识到不对。
过人的理智同样让他们完全的信任自己。
于是,他们彼此走近,为还不可知的未来,结成绝对可靠的同盟。
“势态可控,龙头战争的兴起和衰亡都在掌控中,唯一意外的是,”乱步说,“小真月在这种时候介入。”
太宰握着水杯靠在柜子边:“他知道的比我们多。”
乱步:“但是整个横滨,连哪里会多出一个梅子饭团你都知道。”
太宰:“那就证明不是梅子饭团的小事,应该是更大的还藏在雾里的事。”
乱步欸了一声,尾音拉得长长的:“总不能是世界要毁灭了吧。费奥多尔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吗?”
话音落下,太宰忽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