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端着空碗,才从屋内出来,看见叶衡皱了皱眉,“你是?我好像没见过你,什么时候来少爷院子里的?”
叶衡摇摇头,示意自己说不了话。
婢女眉头皱的更紧了,“你……”
“巧心姑姑,叶衡是我院里新来的!”元汀从门缝里看见有人和巧心姑姑说话,定眼一看,竟然是叶衡,连忙开口,“吉庆不是去上茅房嘛,应该是叫他来替班了。叶衡,进来吧。”
叶衡垂着头跨进了元汀的门槛。
元汀的屋子大,为通风四处都开了窗户,本该是亮堂的,此刻却都紧紧闭着,只开了正对面的一扇窗。屋内的瑞兽香炉升起轻烟,屋内药香和浅香萦绕,浅色薄纱垂地,层层叠叠,暧昧不清。叶衡撩起面前的一面薄纱,顶上不知道挂了什么坠子,碰在一起清脆地响。
元汀倚趴在正对美人塌上的檀木矮桌上,白金色的长发滑落,交叠衣摆锦鲤暗纹浮动,修长白腻的颈脖收进交叉的领口,才喝过药,淡粉的唇紧抿,本带婴儿肥的侧脸更鼓了,苦味让细眉微凝,雪白皮肉和矮桌上的玉质花瓶一般泛出润泽光辉,是技艺极高超的丹青手才能绘出的美人弱病图。画中人恹恹地撇了叶衡一眼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叶衡愣神片刻,从袖子里拿出那封被包裹好的信。
“什么东西呀……”元汀趴在矮桌上,眸子半阖着,喝完了药犯困,不耐烦的尾音都软软的。
叶衡把信封外面的布料打开,露出信封上的署名——
程卓年。
三个字起笔藏锋收笔利落,线条敦实。都说字如其人,此人应当是温润沉稳的君子,怎么也看不出程卓年是永昌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。
“程卓年的信?”元汀支起身,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【汀汀,我去给你送信,都是你家的侍卫拿过去,我怕你爹娘会看,所以前几封信都格外客气,不是我与你离心了,只是伪装而已,莫要误会。这封信我偷偷递给你,我们私下交际不讲规矩了,我就可以说些亲密话。
汀汀,你在家中还好吗?病好些了吗?你体弱,本就不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,我真后悔,就应该拒绝你的,我真想回去狠狠掌掴自己!
另外,我家给我取字了,我自己选的字。你知道的,我哥哥去年有了字,今年我也有了,和他是不一样的,我字唤“逸之”,现在私下可以先叫叫,等我十六岁家中会办礼宴请。旁人都是行冠礼时才取字,书院里的同窗都羡慕我十五岁家中就给取字了。你何时取字?我猜你家里那么宠你,可能很快就会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