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又打了个哈欠,和他擦肩而过,“我走了。”
诺亚很好心地提醒对方:“公共厕所在走廊的那一头,你走反了。”
威莱斯停住脚步,转过身来,“是吗?原来如此,我记错了。”
他这次往正确的方向前进了,再次路过诺亚身侧时,诺亚通过微小的安全通道光线,瞧见威莱斯侧过头对着自己的笑脸。
对方的脚步消失在远处,诺亚停留在原地许久没有移动,随后来回走了几圈,佯装自己在漫无目的地游走,回到了宿舍里。
他喝了杯水,坐回了办公椅。一个小时后,门外的亮白灯光再次亮起。诺亚回神,忽然发现一件事不对劲。
刚刚外面黑得只有脸贴着脸才能看清对方,威莱斯是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是他的?
……
黑色泼墨般的液体从管道泵地漏里渗出,流动的墨红色浮光混淆在纯白的营养液里,像是黏糊的浊液。
元汀依靠在玻璃墙壁边昏昏欲睡,不知被什么东西打扰,警觉地睁开眼睛,回头扫视。
平静的营养舱和往常一般无二,看不出任何异常,抬手扭头的动作带着细微的阻力,也没有丝毫区别。
但是元汀却是皱起眉,毫不犹豫拍下了营养舱边一块透明的按键,下一刻,营养液瞬间吸收,舱门开启,元汀受到引力作用一时间趴到了地上,浑身湿漉漉的。
他爬起来拉了拉衣摆,拖着脚步在营养舱边顺时针走了一圈,又逆时针走了一圈,最后抬头把目光锁定在地漏上。
他切了一声,走到一旁的浴缸里放水,地面上留下一串湿脚印,一边走一边说话:
“喂,出来。我闻到你的臭味了,有什么好装的。”
等到他泡进浴缸里了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,元汀问:“你死了?”
话音未落,从浴缸的出水口赫然喷涌出源源不断深色的血水,一瞬间染透了干净的水源,水也撒溢出去。
元汀叫出声来,“好脏!”
他伸出手握住浴缸边想要发力把自己抬出去,脚下起身时却是被一个卸力连着上半身也浸没在了血水中。
看不清内部的血水好似沸腾般不断翻涌,逐渐显现出了形状:大小不一的血肉触须攀爬在透明的玻璃浴缸边,层层挤压变形,间隔两厘米一枚的孔洞睁开一只只复眼,神经质地不断颤动着。
蛄蛹蛄蛹,吐出一个脸憋得红扑扑的人来。
元汀抹了把脸上的或许可以说是口水的不知名液体,挣扎着抬起两只手,包裹他的异种很识相地蠕动给他松解出动作的空间,却又恋恋不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