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个手机。
准确来讲是那通电话。
就像是小兰为自己的苏醒设下的锚点,所以江漾赌了一把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小兰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:“手机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,不在我手上”,江漾一手身份证一手抑制剂,被小兰扔了那一下后,抑制剂也不知道滚到哪儿了,现在手里只剩下身份证,“我完成任务,就把手机还你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小兰讥讽道,“让那男的把手机送过来。”
“不行,过来了万一你不让我们走怎么办?”
“那他不过来,你过去之后你们不还我手机怎么办?”
“你不相信我!”
江漾扬着头,人畜无害的脸上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。
“呵,那你别走。”
小兰说着操控着黑雾就朝江漾身上聚了上来,“我看他过不过来。”
江漾面不改色:“没得商量?”
“没有。”
有线虫慢慢顺着江漾的裤脚爬上了他的小腿,阴冷黏腻的触感刺的他打了个冷战。
“再商量商量嘛,你就不想知道,小兰让我给你带了什么话吗?小美。”
啪——
江漾被一记带着阴冷湿气的巴掌甩的偏过了头。
银线又颤了颤。
“嘶~打人不打脸啊姐姐~”
江漾倒吸了一口冷气,指腹从唇角抿过沾了滴血珠,他委屈巴巴的:“都破了。”
“别跟我提她!”
“不提就不提你打我干嘛!”
“谁让你非要来给她送东西的。”
“我不给她送,我不死她手里了嘛。”
“那你就死我手里。”
“不是,我就不能不死吗?”
两人像小学生一样相互吵了起来。
从“小兰”絮絮叨叨的吐槽里,江漾也大概拼凑出了当年列车上的真相。
小兰和小美是一对双胞胎,姐妹两个向来不对付。
那次是她们不得不一起跨省去父母上班的城市,这才又一起意外踏上了无主列车。
当时,被率先选中的是小兰。
少女的恐惧让她在列车员检查的时候递出了小美的身份证。
咔嗒——
“好了,故事听完了,现在应该叫你小美了吧。”
小美气得瘫在了椅子上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“爱叫什么叫什么。”
她都在走哪算哪打工六年了,出不去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,名字对她来讲又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