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漾来讲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,只是对他而言,有种深藏的秘密被发现的感觉,即便发现秘密的人依然是他自己。
“那就好。”
穆那舍又蜷了蜷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眼皮一颤一颤地落了下去。
“...嗯。”
霁炀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,手心是穆那舍温热的呼吸,穆那舍睡得很不安分,时不时蹬着腿,一脚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踢飞,他还要防着把人吵醒,眼疾手快的拽回来给人盖好。
江漾睡觉也是这样,他们少有的住在一起时,夜里他偶尔醒过来往旁边看一眼。
有时候是抱成一团夹在腿窝,有时候四仰八叉的,一看被子早就耷拉在地上了。
果然,不管多大都改不了这个毛病,霁炀没察觉到他渐渐软化的眼神。
其实他倒不是接受不了一个可能和之前接触的完全不同的江漾出现,他只是担心...
就像他会不安地确认: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直到穆那舍睁眼,霁炀依然是这个姿势。
穆那舍看上去状态好了不少,他睁了睁惺忪的眼睛:“就一直这么坐着?”
“怕吵醒你。”
霁炀默默抽回了被压得有些僵硬的手,江漾睡眠一直不好,有点动静就要醒,醒了还不容易接着睡。
穆那舍笑而不语,他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地往床沿挪去,小腿骨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霁炀的膝盖。
霁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视线过渡到穆那舍垂在床边的那截深色裤脚,没等穆那舍脚尖落地,就先一步地弯腰,伸手捡起了稍远些的拖鞋,在人脚边摆正。
“你对谁都这么乖?”
穆那舍对准鞋孔,稳稳地踩了进去,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...”
霁炀盯着那张和江漾一模一样的脸,对上穆那舍这句近乎挑衅的话,像是少年的心事被戳穿一般,一下子有些难堪:“也没有很乖...”
他雷厉风行、杀伐果断,每个雇主都说他强大、可靠,他要的是让江漾可以毫无保留地依靠,至少不会再被逼到之前那种进退两难的地步。
可江漾于他而言不同,所以他私下在江漾面前自然也不同,更别提再对上比江漾淡漠,偏偏又比江漾直白的穆那舍了。
“就是很乖。”
穆那舍站起身,一下子比霁炀高出小半个身体,他俯身朝霁炀贴近:“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乖?”
我...是江漾还是穆那舍...不对...穆那舍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