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执话里带笑?,杜飞也轻轻勾了下嘴角。
“没过多长时间?,镇里就举办了考试,陆尘争气,考了个榜首回来。乡里乡亲的都来庆贺,跟陆尘爹说陆尘前途无量,你享福的日子在后头,陆尘爹高兴坏了。他知道儿子的心思,没两日,就请了媒人去胭脂铺家说亲。胭脂铺要的很多,可陆尘爹想想自己?的儿子,还是咬咬牙,答应了。”吴执忽然笑?出声来,“你见过送聘队伍吗?”
杜飞无语地看着吴执。
“少见识,我说吧。”吴执满脸笑?意,“几位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,扛着用红绸布包裹着的大箱子,上面还扎着大红的花结。队伍从饭馆出发,沿着狭窄的街道缓缓前行,一路上锣鼓喧天,唢呐阵阵,响了好几个时辰。”
“不是就在对面吗?”杜飞问。
“对啊。”吴执笑?道:“但为?了显摆和重视嘛,送聘队伍在镇里整整绕了两大圈,才把东西送到对面胭脂铺。”
杜飞难得露出笑?容,“可以理解,我当年考上状元的时候,我爸我妈也恨不得大庆三天。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。”吴执舔了舔嘴唇,“后来,都挺好的,陆尘娶到了自己?心心念念的人,父亲的酒馆也扩张了,叫做‘状元酒楼’,一切都向?好发展吧,除了陆尘之?后的考试再也没有中过榜。”
“再也没中过?”杜飞问。
“没中过。”吴执神色如常,“年年考,年年落榜。后来有一年,时疫严重,父亲重病,陆尘就接手自家饭馆去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杜飞长叹一声。
“可惜吗?”吴执笑?了,“乡里乡亲也这?么觉得,大家一走一过都会对陆尘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的表情,甚至有的人还会直接过来‘劝学?’。”吴执叹了口气,“但是陆尘这?个人吧,小市民,没志气,佳人在侧,父亲康健,家里还有小买卖,他特别知足。落榜又怎样,怎会事事都如他所愿。”
杜飞没有评价,只?点了点头。
“日子就这?么过了两年,有一天,陆尘在睡觉的时候,听到‘哐啷’一声,他出去一看,饭馆的一面墙倒了,整个厨房全毁了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杜飞问。
“不知道,当时以为?是天灾,第二日,陆尘就找了师傅砌墙,可墙就砌了两层,就来了好些个官兵,不让砌,说是原屋主的违规建筑,再建违法。陆尘从小就生活在这?,一直都是这?个样子,现在墙倒了,成?违建了。”吴执笑?着摆摆手,“秀才遇到兵你知道吧,那真是说不清楚。”
“后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