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肺,咳咳咳咳咳……我现在就是个……废人。心有余,力不足啊。”吴执最后几?个字只剩下气音。
薛楼盯着?吴执看了几?秒,脸上重新挂上一个明媚的笑容,“方贤哥,你看你,我就是来看望病人的啊。”
她站起身,将椅子推回原处,拿起自己的手包,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,“方贤哥,你好好养病,还是身体要?紧,我呢……也?不是很着?急。”
薛楼走到门口,她停下脚步,微微侧身,“方贤哥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吴执动都没动,“那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薛楼嫣然一笑,轻轻带上了门。
春节复工,事务局的工作也松散得不甚紧迫。
楚淮瞥了眼时间,距离下班还有段距离,他已利落地抓起外套,离开了办公室。
推开病房门,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——果然,空无一人。
地上摆放着?果篮和花束,楚淮过去看了看,没有小卡片,也?不知道是谁送的。
楚淮给吴执打电话,从枕头下面传来了手机铃声。
枯坐了半晌,楚淮耐心终于?告罄,他起身走向?护理站,被护士告知好像在活动室。
楚淮刚到活动室的门前,就听?到里面的“厮杀声”。
推门进?去,楚淮毫不费力地就在一众白头发中找到吴执的黑色小卷毛。
吴执穿着?一身宽松的病号服,一脚踩在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手里还端着?个搪瓷茶缸,正与一个大爷下象棋。
再看对面的大爷,此刻已是面红耳赤,深深皱眉,估计是没占到吴执什么便宜,有些不高兴。
楚淮悄无声息地踱到吴执身后,旁观起来。
吴执完全?沉浸在这方寸战场之中,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。
看了一会儿,楚淮大抵明白大爷的困境,因为在吴执这里,完全?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好品质,连着?三盘,杀得老大爷片甲不留。
大爷的脸色由红转青,最后那盘棋还没走到尽头,他猛地一推棋盘,哗啦一声,棋子散落开来。他霍然起身,一言不发,铁青着?脸卷起棋盘,气冲冲地就走。
吴执倒是一点?脾气也?无,他慢悠悠地把?脚从椅子上挪下来,趿拉着?拖鞋重新坐好,捧着?那个破茶缸,一口一口地嘬着?茶水。
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称的“老人味”,楚淮每次瞧见?,都觉得好笑。
楚淮走过去,坐在大爷的位置上,“怎么回事啊,吴老师,怎么还火力全?开了?”
吴执看到楚淮瞬间惊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