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车停在了远处,没想到……
一股酸涩直冲眼底,他?几乎是咬着牙追问:“那……那也不够吧?他?那车应该开了几年了,就算当初顶配,现在……现在也卖不上两百万吧?”
楚瀚重?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着窗外暮色,遮住了他?眼中的一切情?绪。
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剩下的,跟我妈要?的。”
“……”吴执张了张嘴,喉咙里?像堵了团棉絮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阿姨!
吴执只觉得眼前发黑,一阵天旋地转的无力感袭来,他?伸手把被子扯过头顶,像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鸵鸟。
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再次闷闷地传了出来。
“吴执。”楚瀚的声音放缓了些,“我跟你?说的这?些事儿,不是为了让你?还钱。这?点钱,我们家还担得起。”他?顿了顿,语气里?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通透,“就当是我那个傻弟弟,命中注定要?渡的这?一劫。过了,也就过了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吴执的声音低哑,却异常坚定。
楚瀚闻言,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还?你?还了他?也不会要?的。”
他?看着躲在被子里?的鸵鸟吴执,觉得异常可笑,他?坐在椅子上,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,“他?跟没跟你?提过他?前女友的事儿?”
被褥下的蠕动呜咽停止了。
吴执抽着鼻子探出被子,茫然地摇摇头。
“想听吗?我给你?讲讲啊?”楚瀚语气难得的轻松。
吴执明?知?道肯定不是什么?好事,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了头。
“我弟弟上大学的时候,交过一个女朋友。”楚瀚的声音低沉下来,像是在给小?朋友讲鬼故事,“那女生玩地下乐队的,他?们临时缺人,碰巧我弟弟也懂点吉他?,就让他?顶上了。那女生是主唱,短头发,模样是挺招人的,也挺野,嗓音有点嘶哑的那种,叫什么?来着……‘小?烟嗓’?哈,给我弟弟迷得五迷三道的,魂儿都快没了。”楚瀚停顿了一下,“当时他?跟我说的时候,我都能感受那种疯狂热恋时候的多巴胺,‘嘭嘭嘭’地就往你?脸上撞,看到我弟弟高兴,我也觉得高兴,谈恋爱嘛,不就是为了高兴吗?就这?么?处了一段时间,我也没太管,毕竟成年人了,我总不能还像小?时候那样耳提面命吧?直到有一次,我听我妈随口?提了句,她?每个月都给我弟钱,我问给多少,我妈说五千、八千的,没个准数。我这?一听,心里?‘咯噔’了一下。”
吴执傻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