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子濯摇头道:“前辈将君北宸的剑魂交于我?,已算是背信弃义?。况且君北宸也不是个好脾气的,前辈何苦将自己推进穷巷。”
周苍讪笑道:“活得久了, 找死行不行?”
二人?无声对视, 眼中冷锋蓄势待发?, 一种无法言说?的肃杀逐渐肆意弥漫开来。
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, 沈恕平白无故打了个寒战,缩脖打量着他们, 想不通这二人?在讲什么哑谜。
周苍与君北宸是所谓的金兰之交, 可他却愿以用寒栖剑做聘, 来换君北宸的生魂覆灭, 肯定不是为了找死。
是个人?都会有所图谋, 周苍这位活了千年?的妖精定不会做赔本买卖,尽管眼下他还是偏站在裴子濯一侧, 只是难保以后不会反水。
压抑的气氛凝过半晌,令人?窒息,沈恕喘不上气,忍不住抬手休战道:“既然如此……不如我?们边走边议吧。”
好在这二人?听劝, 裴子濯闻言收回冷眼,拂袖而起;周苍也塌下身板,颓唐依旧。只不过他笑得放肆,转头便对沈恕挤眉弄眼,“丹霄兄果真?有面子,好不厉害……”
沈恕道:“哈?”
周苍还想继续扯皮,刚一张嘴,半透光的身体?就“嗖”得一声被弹射收回进剑魂后,再无回响。
晨雾四起,映得裴子濯身影朦胧,他收回掌心,侧头看了过来。
这一双眼沉静又明亮,盯着沈恕缓慢道:“剑冢受仙门百家?管辖千年?,固若金汤,从?中取回寒栖剑并非周苍说?的那么容易……”
“更何况时至冬月,伏魔大?会召开在即,届时不周山满是修士,你又是山海宫通缉要犯,此行定是难上加难。”沈恕起身,抢着说?完了裴子濯的话。
他拨开云雾,长?身站在裴子濯面前,微仰起头直视他道:“说?了护你周全,便定要护你周全。莫非你当?我?是黄口小儿,满嘴戏言吗?”
那人?眼底泛起红晕,一双眼瞪得溜圆,终日带笑的嘴角耷拉下来,昂首挺胸,看这架势似要撒泼。
裴子濯警觉道:“你生气了?”
沈恕吐出口气,胸口还是气的发?疼,他揉了揉眼,垂眸盯着鞋面嘴硬道:“我?没生气,我?只是……不想你抛下我?。”
裴子濯怔住,心头骤然揪紧,一股莫名的热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他第一次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。
前路凶险,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,不愿让他涉险又谈何将他抛下?裴子濯捏紧了拳头,心尖止不住的发?酸,他已经历过太多离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