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修炼之旅轻松如步入坦途,但?裴子濯的底子实在是被他毁得一干二净,底气?不?足支撑,便不?得不?停下脚步,休整片刻。
待裴子吐出一口浊气?,悠悠睁眼,四下一张望,便瞧见丹霄散人正靠窗而?坐,望着外面的雪发呆。
月下荧光映雪,泛起一阵冷白,照得丹霄本就白皙的肤色晶莹剔透,好似发光。
只不?过,如此妙人却瞧着如画般的雪景微微蹙眉,好似心有郁结。
裴子濯翻身落地,绕到丹霄身侧,见他并?未察觉仍自顾自地发着呆,便也在一旁坐下。
人家瞧雪,他瞧人;人家看景,他生情。
待沈恕回?神,转眸就看见裴子濯直勾勾地盯着他,吓了一跳,裴子濯这尊佛终于肯醒来了。
“你醒了?”沈恕从玲珑袋中拿出几颗仙药,递给他道,“怎么不?喊我过去。”
“入定数日见不?到中意之人,我险些要?犯了相思病,谁知丹霄散人竟望着一堆碎雪发愣,竟连我何时?转醒都不?知道,真是叫人心寒。”裴子濯攥着丹药,一脸惆怅。
沈恕心中有事,眼眸微动避开他的视线,却探出手来搭上?他的脉搏。指尖蔓延出一缕仙气?,沿路查看他的筋脉。
竟然出乎意料地恢复得不?错,照这种情况不?出一月,他的经脉就能恢复如初。
沈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把四方阁的心法吃得如此透彻,不?免露出一丝笑意道,“这心法竟然与你如此契合,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丹霄散人不?应该夸我刻苦用功吗,只是一味的夸赞心法吗?心法再好,没人练也是死的。”裴子濯扁了扁嘴。
“辛苦,辛苦,”沈恕抬眼看向裴子濯,一连几日的消耗精力,裴子濯本就不?算丰腴的面孔消瘦了不?少,但?是精气?神却不?同以往,双眼含光,精气?十足。
“但?是可能还需要?再辛苦一阵,我……我有个想法,想说于你听。”
裴子濯自是千依百顺,只等着人发话。
“下月初二,待角宿出现,天关大开,吉时?吉日,就在乐柏山,我想为你引雷飞升。”
裴子濯笑意一敛:“飞升?”
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但?看见丹霄的表情便知,就是得道成仙的意思。
他自认天禀异赋,但?实在没自信认为自己能在筋脉俱断,修为尽废之后,修习不?到两?个月便能飞升的。
裴子濯沉思片刻,问道:“丹霄散人莫不?是不?想兑现承诺,便随口编个瞎话诓骗于我吧。哪怕你直说反悔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