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恕沉默片刻,才问道:“是?因为神州战乱?”
裴子濯没有回答,但已经?心照不宣。
冬日的风依旧刺骨,裴子濯的脸被这冬风吹得生疼,却浑然?不觉。
沈恕一把将手里的剑丢了下去,一言未发地大步走进屋内。
暮冬的风依旧刺骨,如一道道冰刃割在脸上,裴子濯站在原地,飞雪沾在他的睫毛上,他抬眼望着眼前的屋门,像是?一个被抛弃的孩子。
他想沈恕可能真的不会再出来?了吧……也是?,若是?自己费劲苦心的帮人调养身心,可到头?来?那?人仍是?一意?孤行,多?少也会寒心吧。
裴子濯低下头?,等雪花落了他满身,他才缓缓转身。
“哎!”沈恕的声音忽然?从门后传来?,带着一丝慌乱:“没说不让你走,你怎么这么着急?”
裴子濯猛地回头?,就看见沈恕提着一堆东西,大包小裹地从屋里冲了出来?。
裴子濯急忙迎了上去,眼眶微红,“这是?做什?么?”
“这个是?给你路上用的行李,这个是?四?方阁里的法器,凡人也能用。这个是?护身的、这个是?疗伤的、这个是?驱寒的……这一沓是?是?传音符,就这样一烧我就能收到消息,别不舍得用。”沈恕喋喋不休地介绍这些法器、灵药,好像是?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,末了又掏出一枚香囊,塞进他手里。
“这个是?雪莲花的香囊,今年没去上,等你回来?,我们再一起去。”
裴子濯接过香囊,紧紧握在怀里,他有些哽咽道:“我不能拿你的东西,是?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恕伸手将他身上的雪拍掉,又将那?件驱寒的法器披在他身上道:“这些东西久留无用,若它能帮你救下更多?的人,那?还算有意?义。况且你我之间?,无需说什?么亏欠。”
“啊,这个你也带走。”沈恕从袖中拿出乾坤袋,递给他道:“装在这里面?,省得你一路背着累赘。”
裴子濯蹙眉道:“那?你用什?么?”
沈恕摸了摸鼻子道:“其实我本想与你一同去的,只不过最近……我还是?留在四?方阁等你吧。”
“最近怎么了?”裴子濯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“最近有朋友来?访,哈哈,不一定?何时会来?,便在这守着。”沈恕笑眯眯地说着,确有其事一般。
裴子濯垂下眼,用乾坤袋收好了东西,转身朝下山之路走去。
刚走了两步,他便站定?了脚,转过身看这庭前白雪纷纷落下,雪中之人白衣飘然?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