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府紧锣密鼓地筹备,兴源知府亲自带人,在全府唯一一道堤坝前,看?着远处的汹涌河水,堤上冒着风雨扛着沙包的兵丁。
他们要赶在大水躁动到冲塌堤坝前,做好最?后?的加固。
全兴源就?这么一个能?阻挡一下滔天洪水的大门,万不能?砸在他的手里,那他可就?真成?罪人了。
暴雨狂风中扛着沙袋的人尚且还能?立住,而?空手而?立的人已是摇摇摆摆。
“大人已经在这日夜不歇三日,此地危险,您还是快些去里山上避难吧。”
东沟知县施显民也在。
又一道飓风袭来,他勉强稳住自身,继续劝知府回去避难。
“府城的百姓全上了里山避难,见这闸口水势,洪水就?快要来了,里山那边还需大人出面?安抚百姓,此地就?交由下官来督办吧。”
“百姓一早上山避难,现在底下没人,沙包能?下多少?下多少?,一有不对立即叫停,别叫固堤的出了人命。”知府嘱咐。
“是,下官晓得轻重。”
知府点头,“你办事我一向放心。”
说完,知府最?后?深深望了眼汹涌的潮水,仿佛要把潮水给刻入脑海。
随着最?后?一包沙袋用完,河堤上最?后?一拨人也撤离到了山上。
浸了桐油的火把高高举起,照亮一张张苍白的脸,人们排成?长?龙,沉默地向山顶汇聚。
受灾的百姓们聚在简陋的棚屋中。
山中寒凉,又有雨水从缝隙中漏入,冻得人嘴打颤,人挤人挨着才好受些。
“娘,我想回家,我们什么时?候回家。”
牙牙学语的幼童摇晃着母亲,祈盼着大人能?带他回能?挡风遮雨的家中。
“咱们为什么要到山里睡觉啊。”
稚童的话赤.裸裸戳向在场大人的心。
他娘不回答他,只将他搂抱到怀中,用身子替他挡住寒风。
又有一声呜咽声传来。
“田里的稻苗才抽条,去年下大雪,地头肥力足,要是长?成?了,今年收成?一定比去年多,交了田税还能?留不少?粮食,不用紧巴巴掰着米粒吃,我那可怜的弟弟也能?养活了,不会像去年和五弟一样饿死,可…可……”
汉子掩面?抽泣,可了半天,没能?把后?面?的话说出来。
抱着怀里瘦弱的小汉子痛哭,想必那瘦得脱相了的小汉子,就?是他嘴里的弟弟了。
可被水淹了,别说是掰着米粒吃了,这下是能?不饿死都是老天开眼。
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