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梦里,闻小元“活”了,真的活了,就穿着白色背心、薄荷绿宽松短裤,坐在客厅没了套子的沙发上,等自己下班回家,还跑到推拉门门口来迎接。
梦中的自己,也不觉得奇怪,好像这一幕在生命中已经发生过千遍万遍,一进门,就托着屁/股把人抱起来,走到卧室放下,很不老实地开始拨弄人宽宽的肩带。
闻小元仰头看自己,表情很坦荡,很自然,很亲昵,好像明晃晃地在表示:我是你的恋人,可以随便对我做什么事。
余行郡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焦,低下头去轻轻咬他肩头,牙齿印在细腻,光润的皮肤上,感觉很好,让人特别满足。
在现实生活中,他未必就能做得出这么肉麻的动作,但这梦做都做了,闻小元本来也就是自己的“人”,有什么亲密的事做不得?他心安理得地咬,志得意满地亲,怀里抱着软而热的老婆,触感特真实,真实到好像在睡前就这么抱过什么人一样。
在梦里,卧室的大床很软,软到能让两个人都沉沉地陷下去,灰色窗帘严严实实遮着天光,屋里灯光昏暗,但对方的呼吸、体温、声音都鲜明,熟悉的气息牢牢包裹所有感官,让意识在一片温馨的胶着中自甘堕落地沉醉、沉湎。
直到咬够了,亲够了,他抬头,去看自己的老婆,突然发现一件惊悚的事:
怀里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也不知道是五官哪里的比例、形状有了变化,变得更多了几分灵动的清纯,清纯的诱惑,眉头微蹙,眼尾微挑,明显不是闻小元,但很眼熟,眼熟到甚至有点令人心惊。
余行郡难以置信地看着,忽然抽动了一下,身体猛然踢开薄被惊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望着天花板喘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,刚才最后看到的那张脸——
竟然是温照原。
“我去——”
他抬起手臂,遮住眼睛,低低地咒骂了一声。
真是过分,真是不体面,才认识没多久,竟然肖想上了人家,还在梦里把人家当成了自己的虚拟恋人!余行郡有点恼恨,从道德的角度狠狠谴责了自己十分钟。
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孩,初入社会,不对,还没能入得了社会,委委屈屈租住一间小小的阁楼,又被楼下合租的怪人当成幻想对象,细细想来还有点恐怖。
不能这样,不可以这样,温照原和闻小元不一样,温照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,没道理要承受自己这种没礼貌的,在潜意识领域的觊觎与冒犯。
白天一整天,余行郡上班上得心不在焉,可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