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只有你那个‘奇人’才懂兵略。鲁山、夏口是为犄角,夹江分险又做形援,再收缩兵力也不能放着鲁山地利不占。你孔大人既然坐镇夏口,那肯定是我守鲁山。两地呼应,以敌大军。”
“猜对一些,不过不是两地呼应,而是三地。”
“三地?”
“对,除了守鲁山之外,还要守偃月垒。你守哪个?”
李党眼珠向上,想了一会儿,突然坐正,脸上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神色也不见了踪影,严肃说道:
“我不同意分守偃月垒。本来军力就不足,守鲁山已是分力。再守偃月,力更散。巴东王以盛兵凌我,必三处并攻,届时三座孤城,彼此隔绝,互不能救。一处即破,余皆丧胆。
守得越多,破绽越多,势越分,力越薄,支撑时间也就越短。
且偃月垒半入水中,不立水寨则受敌水陆两犯,立水寨又不得不直面敌水军。以荆州之舰多,我等岂是敌手?与敌争于江面,必一战而溃!城未守而水军先破,士气必削!此曝敌以短!”
(偃月就是半弦月,两角弯出,中间内偃,这种形状用在临水城建上一般都是利用天然地利再加人工巧思,易守难攻,内湾又能做军港船坞。所以孙权御曹操建的那个濡须坞,又有一个别名叫偃月坞,和郢州这个偃月垒不是一个,但意思是相同的)
“水战自有方略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又是那个奇人?”
“是。”
李党歪着头看孔琇之:
“他还懂水战??”
“是。我到时会把郢州水军主力调到偃月垒......”
“我不同意!方略我没看,我也不说他是真懂还是假懂。就算他是真懂吧!但敌情百变,势随时移。临敌制胜,岂拘定略?你把水军主力放偃月垒,就是断送整个郢州水师!一旦战败,你我即便逃得性命,也必被朝廷问罪!”
孔琇之沉默片刻:
“我知道,但以当前形势,如果战败城破,你我走脱的可能,有多少?”
李党神色微怒,中气十足:
“那就更不能——”
“我跟你透点方略——”
“好!沈大人请说!”
李党一秒变脸,笑如狗腿。
孔琇之缓缓道:
“他留的方略有大有小,有全局有部分,并且不是死拘不变的定法。像偃月垒水战一节,他列了几种情况,各设策以应。先给你说立水栅之法。水栅分内外栅及中垒,桩锁布障——”
“桩锁我知道!铁索横江加大木桩!那水栅就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