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稷有什么别的想法,那就......
这也是孔琇之一直犹豫不敢定的原因。
李党挥手道:
“我保此人无变。”
孔琇之紧盯李党:
“为什么?”
“此人性至孝,然生母无宠,不得祔葬先茔,唯家中私立神主,出必告,反必面,如母在焉。所欲求者,唯欲荣亡母。
今抗巴东王,胜则立功,败亦哀荣,唯从逆将来不可知,而骂名先至。如果再能许他得胜之后,迁母祔葬,他必尽死力,岂有降理——”
孔琇之刚要开口,李党便一笑:
“当然了,你们士族这档子事,朝廷也不好插手,报功也没用。不过别人办不了,孔大人却能办。”
孔琇之不解:
“我如何能办?”
“大人上面有人啊!”
“胡扯!我哪有——”
“此战若胜,大人必得西昌侯青眼。张稷这一支中份量最重,也最得势的是他的堂兄——金紫光禄大夫(正国级待遇,和萧鸾尚书仆射、谢朏中书令是一个级别,但排位在仆射之后、中书令之前)、南郡王师(太子之子、皇家嫡长孙的老师)、扬州大中正(京省组|织部部长)、国子祭酒(中|央大学校长)张绪。以西昌侯和东宫的关系,请张绪出面说句话褒崇忠孝什么的,迁葬配食,不就是小事一桩嘛。”
孔琇之看向李党,目光讶异。
李党笑容嘚瑟:
“没想到吧!”
“是没想到,你对这些门道还挺懂......”
“那当然!”
“那你怎么十几年都不升?”
李党不屑地切了一声:
“我又没什么门第,想要往上走,要么天天给人当狗,脏的累的都得做;要么阿谀奔走,仰人鼻息;累死累活憋屈一辈子,说不定哪天出个什么雷就给我砸了!还不如我做典签,拎王爷来得快活!反正我有爵位,钱够花,就混着呗。在下面混我是爷,上去混得把别人当爷,你说我混哪?”
孔琇之:......
“对了,让我守鲁山可以,我有一个要求,把武陵兵调给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都退守内城了,要那么多人干嘛!”
孔琇之不语,一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。
李党怏怏道:
“那你给三千张强弩——”
“三百——”
“不行!最少两千,不然我——”
“八百。”
“成交!”
李党笑而露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