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,蹲了下去,拿起了旁边一树枝,将那被落叶半埋着的骨头挑了出来。
人骨。
看长度,估计是身高一米六几的成年人。
他在四周仔细找了找,又找到了好几块骨头。
这些骨头大概拼起来,能够拼出大半个人,还缺了几块部位。
骨头一拼好,旁边一个土洞里突然就呜呜出声,像是风吹过洞穴发出来的声音,但听起来又像是人在哭。
殷云庭站了起来,看到了那个土洞口,洞口不大,估计也就能容一只小兔子钻进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来就是兔子洞。
但是那个洞口沾着黑色。
他能够看出来那一层黑色上覆着淡淡的,几乎要看不见了的死气。
人的死气。
殷云庭召出了判官笔。
笔在那具他摆出了形状的骨头上挥了挥,然后又召出了魂册。
他不紧不慢地翻着。
“若是能听见就自己出来。”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。
那洞里又是呜呜几声。
而同时,在对面的斜坡下,康权突然飘到了盛三娘子身边,抓住她的衣袖,“师父,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?”
盛三娘子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要随便就扯我袖子!一惊一乍的!什么声音?”
她刚才想要飘向前面的一丛杂草,那杂草后面好像有东西。
因为太过专注了,没有听到康权说的什么声音。
但是在问了这句话之后她就听到了。
呜呜声。
“这里有什么洞穴?风吹过洞穴的声音。”她说。
不会连一点风声就害怕吧?
现在深秋,风大了些很正常,他们这是在山里,到处可能有些山洞,风呜咽的声音也不罕见的。
“可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有人在哭呢?”康权还是紧紧跟在她身边。
主要是他们是下了坡的,坡底下这里光线暗了一些,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,让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我们那边有一个说法,说是山沟沟容易有死物,毕竟这样的地方人或是野兽滚下来又容易摔伤,一摔伤了就很难爬得上去。”
康权在盛三娘子四处寻找的时候,又话密地跟她说着。
“所以就很有可能会在这底下绝望地等死。这种死法很痛苦,于是死了也会化成怨气,所以这么深的山沟沟,要是人烟罕迹,就几乎等于天然的墓地。”
“行了,你别说话。”盛三娘子叫他闭嘴。
这怎么听着听着还挺瘆鬼的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