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灵儿从棚子里钻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汤是金色的,和树叶一个颜色道:“哥,喝汤,古渊爷爷教我泡的悟道茶,加了树叶子。”
张凡接过来喝了一口,很苦,但回甘,和古渊泡的不一样,多了一股甜味,是灵儿的手艺。
“好喝。”
灵儿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日子又慢了下来。
张凡每天在树下修炼,从道境一重往上爬。
这次他爬的不急,一步一个脚印。
丹田里那棵小树在长,每长一寸,他的修为就高一重。
龙战蹲在旁边看他修炼,看了三天,得出一个结论道:“你比以前还变态。”
以前重修,三天到道境五重。
这次三天,才到道境二重。
但张凡的根基,比以前厚了十倍。
“慢点好。”张凡说道:“太快了,根扎不深。”
龙战挠头道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讲道理了?”
张凡没理他,闭上眼继续修炼。
第十天,道境三重。
第二十天,道境四重。
一个月后,道境五重。
突破的那天,树上那棵小树苗长高了一截,嫩叶变成了金叶,和母树一样了。
诗瑶站在树下,握着玄黄镜,镜面上映出张凡丹田里的小树。
树根扎得很深,先是穿过丹田,然后穿过经脉和骨头,一直扎到地底,和母树的根缠在一起。
“你和大树连在一起了。”诗瑶说。
张凡点头道:“树是我的根,我是树的枝。根不死,枝不断。”
太虚每隔十天来一次。
他从中央城的废墟走过来,背着剑,在树下坐一会儿,喝一杯茶,然后回去。
每次来,他都会看看树上那棵小树苗,看看张凡丹田里的树根。
第四十天的时候,他说:“根扎到墟的心脏了。”
张凡愣住了。
太虚指着地面道:“下面三千丈,墟的心脏,你的根缠上去了,和墟的血管长在一起。”
“墟的血在流,你的根在吸,你吸的是世界本源。”
张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他的手在发光,金色的,和树上的叶子一样。
他皱眉道:“我会变成墟吗?”
太虚摇头道:
“不会,墟是世界的身体,你是世界的根,根扎在身体里,但根不是身体。”
张凡沉默片刻,问:“那我是什么?”
太虚想了想,道:“你是连接,连接世界和人的那根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