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树冠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果子在风里轻轻摇。
张凡站在树下,握着诗瑶的手,看着那颗果子。
果子里的芽在长,很慢,但一直在长。
果子青了三个月,还没熟。
张凡每天站在树下,抬头看着那颗果子。
青色的,拳头大,挂在树冠中央,和旁边金灿灿的叶子格格不入。
风吹过来,叶子响,果子不响。
它就在那里挂着,一动不动。
“还没熟?”龙战蹲在树根上,脖子仰的酸了。
张凡摇头。
诗瑶把玄黄镜对准果子,镜面上映出里面的样子。
芽还在长,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圈,但裹着一层青色的壳,像蚕蛹。
壳很厚,光透不进去,看不清里面的芽长成什么样了。
“它在等什么?”诗瑶问。
没人能够回答。
古渊端着茶杯走过来,站在树下看了半天,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道:
“果子熟了,得落地,落地的果子,得找地方扎根。”
张凡看着他。
古渊喝了口茶,继续说:
“天渊城没地方了,树太大了,根扎满了,再种一棵,没地方长。”
张凡愣住,低头看着地面。
树根从土里拱出来,金灿灿的,铺了一地。
根与根之间挤得密不透风,连草都长不出来了,确实没地方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龙战问。
古渊想了想,道:“找新地方世界这么大,总有空的地方。”
太虚来的时候,张凡正在和古渊商量新地方的事。
太虚听完,从背上解下剑,插在地上,蹲下来,用手指在土里画了一个圈,说道:
“中央城,那里有地方。”
古渊皱眉道:“中央城是废墟,地底下是墟的壳,虽然烂了,但还在,种下去,根扎不透。”
太虚摇头道:
“不是种在地下。是种在裂缝里,壳烂了,留下一个洞,洞是空的,根能扎进去。”
“等根扎满了,洞就填上了,壳就彻底没了。”
张凡看着他,问:“你想让我把树种在中央城?”
太虚站起来道:
“不是种树。是种果子,果子熟了,落地生根,长成新树。”
“新树的根会填满壳留下的洞,洞没了,墟的伤口就彻底好了。”
张凡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那等果子熟。”
太虚走了,他每次来都待不久,说几句话就走,像一阵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