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能升官,你看看有没有人铺下身子猛干就完了。
自从让魏礼着手组建班子,陈绍确实轻松了太多,刚刚过了正午,他就从郊外回府。
走到卧房南边那条长廊上时,他不禁慢下了脚步,因为又下雨了。
西北今年的雨水很多,听说河北那边也是,淹的伐辽大军苦不堪言。
不过陈绍觉得这是好事,泥水会迟滞骑兵的速度,而大宋兵马,以步卒为主。
但是听说西军被淋的焦躁得很,连童贯都敢骂,陈绍也担心那些贼配军会不会哗变。
长廊檐下一串串的水线滴落下来,溅起水花;潮湿干净的空气;朦朦胧胧的远景在雨幕之中;沙沙的、叮咚的雨声,不同于人群的嘈杂,雨声很轻很安静。
陈绍站在长廊中,静静地听了一会雨声,脑子里想起的,是苦守横山七天,被雨水浇淋时候那种无助和暴躁。
心里没来由蒙上一层阴影。
怎么就这么多雨水呢
陈绍叹了口气,他承认自己有软弱的一面,有时候会忍不住想,童贯要是干的好,自己接下来或许不用和那些女真人硬刚。
就在这里多享受几年腐朽堕落的封建大老爷生活得了。
抗金这件事或许是该由心如铁石的人去干。
但是好的一点是他每次都能劝自己,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就应该义无反顾。
陈绍在府邸内,干脆就没有自己的起居室,每天回来到谁那里,就在哪里歇息。
他有两三天没见春桃了,便迈步往春桃的小院走去,进到房中,春桃正在试新衣服。
长长的襦裙婀娜的身段、妩媚的瓜子儿脸、如云的发鬓,不知不觉间,春桃比当年成熟了好多。
见陈绍进来,喜滋滋地跑了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。
陈绍笑着抱了抱她,眼里满是宠溺,这种眼神常常让春桃沉醉其中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,听着春桃叽叽喳喳,说着一些琐事,陈绍暂时忘却了河北的烦恼。
春桃摸着陈绍身上湿淋淋的,便叫人去准备温水,让他沐浴。
等洗好了,她亲自给陈绍擦拭干净,笑嘻嘻地梳着头发。
这时候折氏来了,怀里抱着一件紫色的衣服。陈绍也不起来见礼,笑着问道:“给我做的新衣?”
“听说你回府来春桃这里,就给你送来了。”折氏笑道:“快换上试试合不合身,几天前才完工,刚洗净晾干。我看你一年四季,就那几件袍服,将来有什么要紧的场合,还是要打扮的像样一点。”
折氏一边说一边露出笑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