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陈绍不太需要这种华丽的衣服,因为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饮宴要参加。
但陈绍见她心情好,就披上试了试,正好发髻也梳好了,一身崭新的紫色大团花绫罗显得神采奕奕。
房中的人都拍手说好。
春桃看着她送完了衣服磨磨蹭蹭的还不想走的样子,极力找些琐事说,自己又一点都不感兴趣,不禁有些狐疑地看着两人。
陈绍似乎是觉察到她的眼神,笑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春桃一脸震惊,目光在折氏和陈绍身上来回转动。
折氏见他们鬼鬼祟祟的,春桃又和陈绍动作亲密,就有些好奇,问道:“你们说什么呢?”
“我们在说今天雨大,你别走了,咱们晚上一起歇息。”
——
燕京城里,乱做一团。
王禀站在城楼上,看着眼前的乱象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燕京城烧了一半,进城的宋军混乱又抢掠了一小半,处处都是焦黑的废墟,还有死在乱军当中的尸首。
这千年雄城的气度,已经消失了不少,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瓦砾堆。
城中处处火起,奸淫者、掳掠者、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者比比皆是,杀红了眼的士兵,就像是一个个恶鬼。
他进城之后,本来是下令严禁屠杀城中百姓,只是派出一些小队去追寻辽人皇后萧普贤女的踪迹。
而童宣帅,更是下令“不得擅杀辽兵”,并且印制“归顺旗”准备招降。
可惜暴雨导致道路泥泞,童贯的大军,迟迟没有到达燕京城。
慢慢的,就有声音传出,说是要杀尽契丹人。
西军的军纪,在此刻误了大事,尤其是从周围涌入城中的溃兵。
因为中下级武官被裁撤,换上的那些来捞军功的权贵子弟早就跑了,这些西军底层士卒,没有了上级武官的限制,慢慢变得不可控起来。
他们在城中杀人放火,刚开始还辨别胡汉,只杀契丹和奚人,后来就彻底失去了控制,见人就杀,挨家挨户烧杀淫掠。
郭药师的常胜军刚开始还能约束,后来也加入了杀戮行列。
王禀一拳捶在城楼上,咬着牙骂道:“裁撤!裁撤!朝廷就是要削减西军,也不必急于一时吧!把俺那一个个的都头虞侯全撤了,调到河北管厢军,又给俺派来些逃跑的指挥、怯战的营头,如今这群贼配军,已经失却了管制,可如何是好!”
郭药师忧心忡忡,说道:“除非是宣帅大军快些到来,不然这局势.”
王禀转头看向城外,大雨之后,遍地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