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敞得不像话的大厅,空气中混杂着酒精和金属的铁锈味,几十个身材壮硕、满脸横肉的男女在这里走动,墙上挂满武器和一些写着悬赏金额的羊皮纸。
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混在其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我绕开那些能把我撞飞的大人,径直走向前台。
前台坐着个正微笑给会员咨询的女人,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因为我还没座台高。
“姐姐。”我开口。
前台女人手上的动作一顿,目光四周扫过,看到我时,眉头明显皱了一下。
“有奶粉卖吗?”我又问。
女人愣住了,嘴巴微张,她大概是头一次在共理会这种地方,听见一个小孩问这种问题,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好几遍,才缓缓开口:“有是有,但我们的东西,只卖给会员。”
“那我要加入。”我立刻说。
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,脸色复杂:“共理会有规定,要年满十四岁才能申请。”
“我刚好十四岁。”我挺直腰板,面不改色。
反正我一无所有,谎话张口就来,没人有空去查证。
她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理直气壮的,嘴角撇了撇,又抛出一个难题:“入会费一千金点,先交钱。”
她说完就低下头整理文件,显然是把我当成来捣乱的野孩子,等着我知难而退。
我没说话,默默从怀里掏出那堆贝石,数出几枚成色最好的,轻轻放在台面上。
“叮、叮……”
清脆的响声让女人的动作再次停下。
“姐姐,你看看够不够。”
前台女人目光落在柜台上那几枚晶莹剔透、光泽饱满的贝石上,缓缓放大双眼,带着惊愕,她轻轻垂下眼眸,紧紧盯着我,像是在审视什么,又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够了。”她的声音都柔和了不少,“稍等。”
她利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,推到我面前。
“把这个填了。”
我拿到表格,一看,人愣住了。
这什么字?看不懂啊!
我贫瘠的文化水平,不支持我看懂这么复杂的申请表。
我拿着笔,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。
前台女人看我半天没动静,职业性的耐心终于耗尽,她轻叹一声,叹息里没什么同情,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厌倦。“如果没有家,后面那些不用填。”
“填姓名、年龄、性别和民籍就行。”
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点了点表格最上面的几个空格,民籍这里填‘编号民’,下面的就不用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