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极其温柔,“小姑娘,你别怕,告诉我们,他是不是你哥?”
决定李观棋生死的审判,落到了白纸头上。
白纸低着头,银色的发丝垂下,遮住她大半张脸。
她能听见那些为她而起的嘈杂人声,她也能感觉到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,因为紧张而收得更紧了。
哥哥……
这个称呼,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周围的人都以为她默认了欺凌,准备动手的时候,她才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是。”
她抬起头,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他是我哥。抱歉,惊扰大家了。”
这一声道歉,融化所有的敌意。
没人会去责备一个道歉的盲人少女,尤其她还长得这么漂亮。
于是,所有的矛头再次精准地对准李观棋。
“怎么当哥的!妹妹眼睛不方便,你还跟她发脾气?”
“就是,有话好好说嘛,你看把妹妹委屈的。”
“盲人的内心本来就比较敏感脆弱,你得多让着她点啊!”
脆弱?她?
李观棋瞥了一眼身旁低眉顺眼的白纸。
她体内的乙呐要是全部释放,能把这所大学从地图上抹平。
“是是是,我的错,我以后注意。”李观棋连声道歉,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抱歉抱歉,打扰大家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拉着白纸,在众人“你好自为之”的目光中挤出人群。
这一次,白纸没有再挣扎。
她很安静,甚至显得有些乖巧,任由他拉着手腕,脚步也不再踉跄,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走出人群好一段路,李观棋才停下走动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喊非礼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都用得出来。”他瞥了白纸一眼,语气带着埋怨,“这可不像一位时针会干的事。”
白纸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导盲棍在地面轻点几下,侧着头,像是在聆听这个世界。
“真意外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们那么弱,竟然都敢为我出头。”
“你居然真的怕他们。”
这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她喊非礼,一方面是想挣脱,另一方面,是想试探这个诡异世界的规则。
现在,她心里有数了。
她被带到了一个全新的,和平的世界。
只有在绝对的和平里浸泡太久,才会滋生出那种不计后果的正义感,只要见过几十具惨死的尸体,见过背叛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