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稳重有力的脚步声。
只见燕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身披外袍,额前沾着些薄汗,似是刚从外头处理完军务。他一进门便看到岳凝着急的模样,眉头一挑:“怎么了?谁不舒服?”
“秦娘子给祖母诊完脉,又顺便替七嫂看了看。我一问,她就不说,我着急死了!”岳凝噘着嘴抱怨。
燕迟闻言,目光一转,落在谢宛容身上,眼神下意识地柔了几分。他径直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牵过她还未完全收回的手放在掌心,低头轻声问:“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吗?”
谢宛容轻轻点头,眼角还含着笑意,像是忍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可以坦白:“我和燕迟……有孩子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顷刻静了一瞬。
“有小宝宝了!”岳凝第一个反应过来,惊呼出声,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我要当姑姑啦!”
她说着,飞快地扑到谢宛容身边,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七嫂,你怎么都不告诉我!”
大长公主也笑得合不拢嘴,眼中尽是慈爱与欣慰:“好,好啊!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对身边的侍女吩咐:“快,把我陪嫁时那串宝蓝嵌珠的项圈拿来送给容儿。”
“姑祖母,这太贵重了,我怎敢收?”谢宛容忙站起身,轻轻推辞。
“既然是送给你的,那就是你的,哪有什么贵不贵的?我高兴着呢。”大长公主眯起眼笑,话语里满是疼惜。
谢宛容只能俯身行礼,轻声道:“那容儿便谢过姑祖母了。”
“哎,别总这么客气。”大长公主伸手拍拍她的手,忽而皱了皱眉,半真半假地嗔怪,“你们两个是一早就知道了,怎的现在才告诉我们?”
谢宛容笑笑,“一路舟车劳顿,一直觉得反胃不适。我在朔西跟军医学过一些医理,便给自己搭了脉,只是心里始终不太确定。今日得秦娘子诊断,才真正放下心来。”
大长公主点了点头,神色也放松下来:“原来如此,那我就原谅你们了。”
其实她与燕迟原本并没有急着要孩子。两人日子虽亲密,却从未谈及后代,只道顺其自然。
燕迟甚至还特意寻了药方,亲自熬了男子避子汤喝,说是怕她辛苦,想让她多陪他几年,无拘无束些。
可还是……
她余光扫向坐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