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去便去。”
“就知道芙姐姐最好了!”
孟蓁蓁立刻欢呼雀跃起来,方才那副要哭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昨日京城落了第一场雪。
一夜之间,天地皆白,万物俱寂。
马车行至山脚,余下的路便只能步行。
白马寺的香火向来鼎盛,即便是在这雪后初霁的日子,山道上依然能看见三三两两前来赏雪或拜佛的香客。
越往上走,景致便越是开阔。
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峦,寺庙檐角在日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晕,显得愈发庄严肃穆。
尤其是后山那一片梅林,此刻已是含苞待放。
点点殷红,缀在雪白的枝头,像是少女颊上晕开的一抹胭脂,冷冽中又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丽。
“唉——”
面对此等美景,孟蓁蓁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周珈芙侧目看她。
“怎么了?景色不好看?”
“好看是好看。”
孟蓁蓁咂了咂嘴,一脸的向往。
“可我没有我爹那引经据典的文采,也没有我娘那闻风而武的身手。”
她顿了顿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与这仙境格格不入的烟火气。
“此情此景,若能支起一张方桌,架上一口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,切几盘鲜嫩的羊肉,再配上一碗滚烫的羊汤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忍不住吸了吸口水。
“那才叫人间烟火气!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梅树后,却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“我道是谁这么馋,原来是镇国公府里的孟姑娘。”
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,束着玉冠的少年正倚在树下。
他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,生得眉清目秀。
孟蓁蓁一见他,方才还笑嘻嘻的脸,立刻拉了下来。
“柴宥明?你属狗的吗?怎么哪儿都有你!”
他是都周从显好友柴思久的长子,与孟蓁蓁同在国子监读书,两人素来不对付。
柴宥明抱着手臂,斜睨着孟蓁蓁。
“对着这般雪景梅色,满脑子想的却是铜锅羊肉,果然是胸无点墨,俗不可耐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真不知孟尚书那样的清流雅士,怎会生出你这般只知吃的女儿。”
“我吃你家大米了?!”
孟蓁蓁当即炸了毛。
她把袖子一撸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个假惺惺的酸秀才!背地里偷偷看话本子,见了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