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又装得人模狗样!”
“你胡说!”
柴宥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你才是胡说!我那是为了体察民情!”
“哈!体察民情需要躲在茅房里看?!”
两个半大的孩子,你一言我一语,谁也不让谁,说着说着竟推搡着打闹到了一处。
惊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周珈芙看得头疼。
她索性由着他们,独自一人,顺着蜿蜒的木制栈道继续向上走去。
算起来,这还是她头一回,能这般心无旁骛地,独自一人走在这白马寺的雪山之上。
风声,雪声,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。
天地间一片静谧。
红梅冷艳,白雪皑皑。
栈道旁的梅树开得正好,暗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今日来赏雪的人着实不少,三五成群,或吟诗作对,或围炉赏景,倒也热闹。
周珈芙不欲与人交谈,便拣了条僻静些的小路。
她走过一处转角,拾阶而上。
梅林里,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紧接着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缀满了积雪的梅花枝下钻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乌勒服,身姿挺拔如松。
肩上,发上,都落着一层未来得及拍去的白,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同样高大的随从,正苦着脸,小声地嘀咕。
“主子,这到处都是梅花,您怎么就非得钻进去,亲手摘那一枝呢?”
炽也手中握着那枝开得极盛的红梅,一边抬脚往山下走去。
他声音淡淡的。
“达多,明日同达安换换,驿馆的门口缺个站岗的。”
达多,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