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回去了。
马车里的姚十三和双儿带着芙儿已经累得睡着了。
贺然驱动马儿靠近姜兴尧,“书呆子,我们快回去了。”
姜兴尧握紧了缰绳,随后低低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嗯?”贺然瞪他,“我都要走了,你就嗯??”
她伸手抓过他的缰绳,两匹马并驾齐驱。
“你什么时候提亲!”
姜兴尧的耳尖瞬间就红了,“贺小姐你是姑娘家!”
“姑娘家怎么了!你都亲了……”
“贺然!”
姜兴尧忍无可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这回没有护腕,女装的广袖,漏出她光洁的手腕。
她常年暴晒演武,手和手腕已经是两个颜色。
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,让贺然一瞬就噤了声。
“贺小姐。”姜兴尧松开她的手,这才继续低声道。
“姜某出身微寒,少时还是靠着妹妹卖身为婢的钱银才活了下来,父母皆亡,现在只是一个小小县令。”
“一生之诺太重,你是大将军之女,本有更好的门第选择,我没有那么好,也不想让你日后后悔选了一个穷县令。”
“半年之期,若你无悔,三书六礼,我当携雁求娶。”
贺然侧头望着他的眼睛,半晌后,笑了笑。
“书呆子,我爹娘给了相看了许多。”
“那些人,要么让我日后收敛心性相夫教子,要么问我陪嫁钱银几何。”
“更甚者,还说我粗俗不堪,让我多陪嫁几个貌美如花,红袖添香的暖床丫头。”
说到此处,她咬牙切齿地似乎要撕掉对方的血肉。
“门第到底重不重要,我不知道,但是人品,你是最好的!”
姜兴尧失笑,“人品贵重之人,世间何其之多。”
“婚嫁非儿戏,与一人相挟一生应当慎之又慎,贺小姐万不能一时之念而误了一生。”
贺然,“你是觉得我不够好?”
姜兴尧,“正因为你很好,我才更要劝你冷静。”
贺然笑眯起了眼来,“好!半年!我不悔,你就来提亲!”
一直走在后面的两个侍卫,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三小姐这是私定终身了?”
“是姜大人留给了三小姐后悔的时间。”
“那如果是姜大人后悔呢?三小姐到时候上哪儿哭去?”
“我看不会,姜大人比之前将军相看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得多。”
“咦,我看不一定,咱们打个赌。”
“赌就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