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似有热流奔涌,雪盈就在旁边,她不好说什么,只是喉咙发紧地点了点头。
素锦又和两人闲话了几句,便匆匆离去。
雪盈见晚余眼圈红红的,便安慰她道:“不管怎样,总算能出去了,只是你阿娘不在了,你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了,你不是还有个老祖母吗,没事多去请安,哄着她照应着你,过段时间给你寻个好婆家。”
说到这里,不免又为她担心,她和皇上的事情闹得这般沸沸扬扬,京城还有什么人家敢与她结亲?
要想今后日子过得去,恐怕得嫁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了。
可怜的姑娘,真真是命运多舛。
雪盈这边唏嘘不已,晚余却好心情地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,摇了摇头,叫她不要为自己担心。
雪盈差点被她这一笑勾出两眼泪花。
这姑娘,真是她见过最坚强,最有韧性的姑娘了。
就像荒原上的野草,无比渺小却又无比柔韧,狂风可以将树木连根拔起,却唯独奈它不得。
风暴过后,满目疮痍,也是它第一个迎着朝阳颤颤巍巍地挺起胸膛。
可能经受过苦难的人,生命力都会格外顽强吧!
“晚余,好姑娘,我还是那句话,你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。”雪盈哽咽着说道。
晚余笑着对她比了个手势:“你也一样。”
雪盈强忍泪水,也对她笑了笑:“快睡吧,好好养养精神,明天我送你出去。”
嗯!
晚余点点头,听话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,最要紧的就是养足精神。
明天必定会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瞧着她,那道宫门,她要昂首挺胸地走出去。
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入宫五年,头一回做了一个色彩斑斓的美梦。
梦里是草长莺飞,桃红柳绿的春日盛景,她和徐清盏沈长安在山间奔跑嬉戏,山风吹过,野杏花的花瓣落了他们一身。
他们手牵着手,对着空寂的山谷大喊,江晚余,沈长安,徐清盏,是永远的好朋友,一生一世不分离。
他们还在一棵古老的松树上刻下了一生一世不分离的誓言。
年少的时光,是那样的天真又纯粹,幼稚又美好……
她陷在这温暖的梦境中,久久不愿醒来。
再睁眼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屋里一盏小小的油灯,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她在那光晕里看到雪盈的脸,才慢慢从梦境中抽离出来。
“你醒了?”雪盈笑着说,“素锦刚才给咱们送晚饭过来,我看你睡得香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