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,从里面取出一碗冰酪:“看我给你带什么了。”
晚余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唇,声音轻如蚊蝇:“是冰酪,化了没有?”
沈长安喉咙发紧,眼眶酸胀难耐,别过头,逼退汹涌的泪意。
“没化,这一回我跑得快。”他用纯银的汤匙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,“你尝尝,还是不是那个味道。”
晚余张开嘴,抿了一口。
冰冰凉凉的奶酪在舌尖融化,酸酸甜甜的滋味,带着久远的记忆,流入心间。
晚余的泪汹涌而出。
沈长安的眼底也泛着水光,又舀了一勺喂给她。
他不能碰触她。
这把银匙的距离,已经是极限。
晚余吃了三口,沈长安便不再喂她:“你身子虚,不能贪凉,等你好了,我再做给你吃。”
“好。”晚余点头,乖乖巧巧的,还像当初那个最听他话的小女孩,“剩下的你吃吧,别浪费了。”
沈长安喉咙哽得难受,低着头,把剩下的冰酪一勺一勺吃干净,一滴泪吧嗒落进空碗里。
“晚晚,对不起,我总是护不住你。”
“别这么说,这不怪你。”晚余苦笑,“江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,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可是,如果不走那一步,我就救不了你。”沈长安哑声道。
晚余轻轻摇头:“别说傻话,我没那么重要,我一个人,不值得牺牲千万人的性命。”
沈长安眼底痛苦之色如大雾弥漫,“在我心里,你抵得上千千万万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晚余说,“你若真是那样的人,也不值得我喜欢了。”
沈长安心如刀绞。
“皇上说,只要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,就放你出宫。”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,惭愧到恨不得立刻死去。
“孩子?”晚余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,唇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沈长安别过头,缓了半晌才道:“晚晚,我不是要劝你,只是把皇上的话转告你,这个孩子生不生全凭你自己做主,如果你不想要,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劝皇上允你落胎。
但你现在身子太虚弱,便是落胎,也要先把身子养好了才能进行,否则很有可能你和孩子都……”
他不敢再往下说,又缓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知道你不怕死,知道你活得有多绝望,可是晚晚,如果你就这样走了,我和清盏怎么办呢?
我好歹还有父母家人,清盏只有你,他从十二岁那年起,就是为你而活着,你是他在这世间全部的意义。
晚晚,我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