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,不是非得劝你熬下去,如果你实在撑不下去,我和清盏便与你同赴黄泉。
下辈子,咱们换个地方生活,远离京城,远离皇权,做个乡野布衣,我和清盏耕田打猎养活你。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晚余虚弱地笑了下,泪水在笑容里纵横交错,“下辈子谁能说得准,万一走散了怎么办,既然死不了,就先把这辈子过完再说吧!”
“晚晚……”
沈长安怔怔看她,那双总是亮如星辰的眼睛被泪水刺得通红,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你不必为我们任何人迁就,包括孩子,包括我和清盏。”
晚余点点头,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:“想好了,我就再信他最后一次。”
这一生,不能亲眼去看一回长河落日,大漠孤烟,终究还是不甘。
……
祁让再进来时,手里握着一卷明黄的圣旨。
徐清盏跟在他身后,神色凝重。
祁让第一时间看向晚余,见她那双因消瘦而凹陷的眼睛里水汽氤氲,便知道她是哭过了。
所以,她的心只是在他这里死了。
在沈长安那里,却永远鲜活。
他咬了咬牙,站在床前和晚余对视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朕可以放你自由,前提是你必须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,你能接受吗?”
“能。”晚余声音虚弱,语气却果决。
祁让的心抽痛了一下,面上波澜不惊:“你既已答应,就好生将养身体,不可再做出任何损害自身的行为。
朕会派专门的太医为你安胎,玉竹玉琴仍旧贴身照顾你的饮食起居,你自己也要全力护这孩子周全。
如果孩子自身没有问题却没能平安降生,不管是什么原因,你都不能再出宫,你能接受吗?”
这个条件实在苛刻,晚余想着后宫那些算计人的手段,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祁让看看她,又看看沈长安:“还有最后一条,朕的女人,绝没有另嫁他人的道理,将来你即便出了宫,也只能一个人过,不得再嫁给任何人,你能接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