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一生……”
晚余看着她,实在也无话可说。
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吭声的端妃,此时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,低着头,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她不说话,只是笑,谁也猜不到,她是在笑贤贵妃的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是在笑她自己有眼无珠,枉费的这几年光阴。
徐清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妖孽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细心的人,才会从他黯淡的眼底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孙良言抱着拂尘,和他一样一动不动,脸上却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无奈。
胡尽忠的神情最为复杂,曾经他是最希望晚余能登顶后位的人,为此花费了很多心思,然而,当这一天突然猝不及防的到来,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该难过。
他看着晚余,三角眼里充斥着他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的一种情感。
那种情感叫做悲悯。
他一个没有根,也没有什么道德感,生活在最底层,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太监,头一回产生了悲天悯人的思想。
他觉得命运是如此的神奇,又是如此的不由分说。
被命运选中的人,无论如何都会走向命运预设好的位置。
或许中途会偏离轨迹,走几条弯路。
但最后的最后,都将殊途同归。
用老百姓的话说,就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该是你的,躲也躲不掉,不是你的,求也求不来。
众人各怀心思,各生感慨,孙良言上前一步提醒祁让:“皇上,立后的事非同小可,还是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做计较吧!”
祁让终于做出这个决定之后,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,他松开晚余的下巴,让徐清盏按原计划行事,又命人将贤贵妃和端妃暂时关押到冷宫。
贤贵妃要详细交代当年产房里发生的事,端妃也要详细交代协助她杀害小公主的同党。
贤贵妃实在太受打击,被带走的时候还在癫狂大笑。
她自诩聪明,机关算尽,到头来,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,怎不叫她悔断肝肠。
端妃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,被两个小太监押着,默默无语地跟在她身后。
那凄惨又破碎的神情,两个小太监都不忍心对她多用一点力道。
她们两个走了之后,祁让又命人把张有道和拾翠带下去,分别关进慎刑司的牢房。
他们都算是证人,后面审理贤贵妃的案子还要用到他们,眼下还不能直接处置。
拾翠哭着求晚余:“皇后娘娘,奴婢愿意配合,奴婢会把自己知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