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反悔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不后悔。”
徐清盏不再多言,转身向那庄严的朱漆大门走去,步伐依旧沉稳,神情依旧冷漠,唯有紧抿的唇线,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的波澜。
顾夫人望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,慌忙用帕子擦了把脸,破釜沉舟地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,一旦踏入这扇门,便再无回头路。
就当她自私,就当她疯癫吧,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,既然徐清盏不相信自己是她的孩子,就让他自己去查,他自己查出来的结果才最可信。
就算最后查出来他不是她的孩子,至少也能帮她把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。
她已经等了十五年,熬了十五年,她熬不下去了。
她必须在死之前知道孩子的下落,否则她死不瞑目。
徐清盏领着顾夫人去了自己的值房,让她在书案对面坐下,自己亲自铺纸研墨,给她做笔录。
“顾夫人,请讲吧!”他缓缓开口,没有铺垫,也没有感情。
顾夫人也不啰嗦,直接讲了起来。
从十五年前姑苏城的花灯节讲起,讲她五岁的儿子如何在灯市上走丢,讲她们如何在城中寻找,讲官兵如何在各个路口和渡口布控,讲她们家每个人都是什么反应,讲她们这些年都找过哪些地方,见到过多少为了赏钱提供假信息的人,又见过多少自称是她儿子前来认亲的人。
十五年间,这些话她已经和无数人说过无数遍,已经可以倒背如流。
别人只以为她唠叨,却没人能切身体会到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。
徐清盏起初一直面无表情,记着记着,心绪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波动。
好在他是个理智的人,不会因为一个妇人的哭诉就影响判断。
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哪天不死几个人,他对别人的悲欢离合早已麻木。
他搁下笔,冷冷打断顾夫人的讲述:“夫人,恕我直言,根据你所描述的过程来看,一切都很正常,你们全家人的反应,跟其他任何丢了孩子的人家都一样,你丈夫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如果你想凭这些话就把他攀扯进来,根本不现实,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我,引起我的注意,让我相信我就是你丢失的孩子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好意提醒道:“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,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,再往下,可真的要影响到你丈夫的前程了。”
顾夫人被他戳穿心思,有片刻的慌乱,又因着他说不可能相信他是她的孩子,难过得再度红了眼眶。
“我不撤诉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