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的鼻子,赤红的双眼像是浸了血。
“安稳?哪里还有什么安稳?仇人的马蹄把我们的居狼山踏成了坟场,你忘了血腥和尸体烧焦是什么味道了吗?”
“你要带着剩下的人,像受伤的狗一样躲在这城里苟活,那是你的选择,可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报仇?我是乌桓部的首领,我想替我枉死的族民报仇雪恨有什么不对?”
哈图努步步逼近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。
那一刻,哈图姮内疚极了。
想到居狼山下横尸遍野的惨状,她一边痛恨自己的懦弱,一边又打心底里不愿意再起纷争。
那天晚上,愧疚、自责和不安搅得她一夜未眠。
然而第二天,她就从女侍阿罗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:王帐主灶来报,说昨晚阿鲁去找过他,打听一个厨役的消息。
乌桓部族民被接到黑水城,分散安排到各处做事,其中有三人被派到王帐主灶手底下当厨役。
哈图姮特别喜欢其中一人做的奶酒炖羊脊骨,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回。
去年冬天,她感染风疾胃口不佳,剩下一大盆羊脊骨,随手赏赐给前来看诊的女医,没想到女医竟在羊脊骨里吃出了孤绝草。
她叫人抓了炖羊脊骨的厨役严加审问,他坚决否认加了孤绝草,女医也坚持己见,却无力佐证,只说吃出了孤绝草的味道。
糊涂官司不好判,加上又是同族,哈图姮便没有声张,将那厨役赶出城去。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自那之后,她混乱许久的月事竟逐渐变得规律起来。
哈图姮留了个心眼,交代主灶,若是有人打听那个厨役,务必过来禀报。
数月后,她有了身孕,期间一直没人去问过那个厨役的消息,她自己也渐渐忘了这件事。
没想到最后,去找那个厨役的人居然是阿鲁。
阿鲁是哈图努的心腹,所以给他下孤绝草不让她怀孕的人,是她的亲阿干?
也是在这样一个太阳晒得人脑袋发晕的下午,她冲进宿帐找到哈图努质问。
哈图努承认得十分干脆,理直气壮的嘴脸比外头的太阳光还要毒辣刺眼。
“是我让人给你放的孤绝草,那又怎么了?图兰逐身体里有卑贱懦弱的中原人血统,他不配让你为他生孩子!”
“那我嫁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?”哈图姮怒吼。
哈图努振振有词的狡辩,哈图姮心里却无比清楚,让人在她的饮食里放孤绝草,剥夺她成为母亲的权利,这是毋庸置疑的伤害,即便他说破大天,也不会变得合理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