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轩辕曜的死讯,皇帝心里还是难过了一下,叹着气说:“他呀,都是让崔文惠给教坏了。”
宁肯死也不让别人好,这完全就是崔文惠的性子。
轩辕璟立在一侧,没说话。
皇帝如今精力大不如前,胸口时常隐痛,多说几句话就气息不匀。
倚靠在厚厚的软枕上,一只手按着心口,面色蜡黄暗淡,已经没有精力去深究轩辕曜‘刺杀’昭王一事的细节,只交代轩辕璟好生将人安葬。
不管怎么说,那也是他的儿子。
略过此事,皇帝强打精神,又问了几件紧要的政务,见轩辕璟答得条理清晰,处置得当,心下很是欣慰。
轩辕璟虽是初入朝堂核心,却并非孤身奋战。
明面上有准岳家永昌侯和赵砺两大支柱倾力辅佐,暗处有尚国公和凭借千机令积聚起来的一批官员悄然呼应,因此虽是初涉政务,却响应者甚众。
加之他自身确有经纬之才,在黄河秋汛和盐铁税务两件大事上举措果决,成效初显,很快就赢得了内阁的认可和支持。
国不可一日无储君,皇帝早已拟好立储诏书,只待他身体稍稳,便可在早朝上公诸天下。
眼下唯一还没定的,就是轩辕璟的婚事。
婚仪所需早已经准备妥当,但都是按照亲王大婚的规格准备的,一旦立储诏书颁布,轩辕璟成了太子,其大婚就需遵循更为隆重复杂的储君仪制,此前按亲王规格准备的一应物品就全都用不上了。
以轩辕璟的本心,他自然想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苏未吟面前,太子妃的盛大典礼无疑更能匹配她未来地位的尊荣。
但婚事不该由他一人说了算,因此面对皇帝询问,轩辕璟并未直接拿主意,而是表示要先去同苏未吟商议一番,再做决定。
皇帝闻言,无力垂落的眼皮缓缓抬起,恍然间想起来,当初他迎娶云漪时也是如此,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遵循她的心意。
可是后来……
皇帝没脸再往下想,只余一声叹息。
出宫后,轩辕璟直接去了永昌侯府,询问苏未吟关于婚事的想法。
如今诸事落定,雨过天晴,苏未吟却是半点不得闲,每天都被萧北鸢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不是被拉去逛街,就是被拽去跑马,再不就是约上杨窈真、李蕖,偶尔还带上季如音,满城去寻觅新奇吃食,淘换有趣玩意儿。
除了苏未吟,其他几个都不是娴静的性子,几人聚在一起,像是卯足了劲儿,要将苏未吟这些年欠缺的热闹、欢愉和寻常女儿家的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