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怨恨。包裹在她身上的是寒冷和黑夜,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停止了流动。她就这样毫无生气、奄奄一息地苟活着,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过的。她生活在一座活的坟墓中。
过完了阴沉的冬季,冰雪消融,终于来到了春天。一天早上,晓芙在街上心不在焉地漫步。她静悄悄地走着,看上去魂不守舍。她经过一个教堂时,里面传出的令人伤感的风琴声,将她从思想的荒漠中拉了出来。她走进了教堂,刚走了几步,抑制已久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流淌了出来。她跪在祭坛的角落,低着头,泪水使她哽咽住了。她从未像此时此刻那样,深感时日之可悲。在她的内心深处,灵魂在哭泣。
她一动不动地跪了一会儿,既不像在祈祷,也不像在忏悔。当她起身往回走时,几个围在一块的老妇人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们围着一个放在椅子上的婴儿。婴儿如同一小块不成形的活动的肉,只留着脑袋伸出襁褓外面。那个脑袋非常难看。老妇人们一边端详着蜷缩的小生命,一边窃窃私语: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个弃婴。”
“真是罪过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“它长得真丑,简直是只发育不全的猴子。”
“这是公狗和母猪杂交生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天,有谁会收养这样一个丑八怪!”
“真是不幸。”
“我觉得,为了它着想,倒不如把它扔到河里淹死,也比让它躺在这里饿死强。”
“好主意!”
晓芙已经倾听老妇人们谈话有一会儿了。她默默地推开人群,仔细打量那个襁褓里的丑八怪,然后说道:
“我领养这个孩子。”
她把那婴儿往怀里一抱就离开了。几个围观的老妇人以惊讶的眼神相送。
解开襁褓的时候,她发现这婴儿的确丑陋极了。可怜的小东西左耳上长着一个肉瘤,脑袋缩在两肩之间,驼背鸡胸,而且还是罗圈腿。这种丑陋反而激起了晓芙的同情心。一种异乎寻常的情愫控制了她,这在女性身上倒是屡见不鲜,尤其到了成熟的年龄。她发誓,一定要把这孩子抚养成人。在接下来的全部时间里,她喂他吃,逗他玩,陪他睡。在她看来,这个小身体整个都是新鲜的,显得虎虎而有生气。现在,她独占了他,把他囚禁在她的怀中,在这个小生命的周围编织出她的梦幻和爱情,她甚至觉得她已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而生活了。
冬兰在闲适的生活中随波逐流,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,全身散发出一股恬淡慵懒的气息。她成了宁静安逸的化身。她偏爱午后阳光下的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