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尸体的乌鸦。他转身望向北方,第一缕朝阳正刺破云层,像把染血的长矛插向大地。
“听见了吗?”约罗对部下们举起佩剑,剑身上“磐石永固”的铭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要用北境贵族的头颅当酒碗!”
当林恩接到青岚城的信使报信时,他率领的南境贵族联军距离青岚城还有八十公里。离开迪亚斯侯爵的雄鹿堡时,他计划五天内抵达,却低估了北境地形的复杂。道路崎岖拖慢了行军速度,加上身后跟随的中小贵族军队越来越多,为了照应他们,林恩只好放慢脚步。
林恩的手指在地图上白河渡口的位置戳出一个洞,羊皮纸的裂痕向四周蔓延,像北境此刻支离破碎的防线。
“确认了吗?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与帐外骤起的暴雨形成诡异反差。
信使跪在地上,雨水从铠甲缝隙滴落,在羊毛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:“千真万确。霍顿侯爵战死,玄月城陷落,白河渡口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林恩抬手打断,转向帐内上百位面色惨白的贵族,“诸位都听到了。现在黑岩城和城下的北境贵族联军,已成瓮中之鳖。”
帅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暴雨拍打帆布的声响。上百位贵族的呼吸在雨声中格外沉重: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脸色惨白,还有人眼神闪烁,显然在盘算退路。
林恩的目光扫过众人,马尔伯勒伯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宝石,佛罗伯爵的银须微微颤抖,年轻的女伯爵玛格丽特则脸色惨白,像已看见草原骑兵的弯刀……
“这不可能!”红湖城的胖伯爵突然拍案而起,声音尖锐刺耳,“玄月城有磐石军团驻守,怎么可能这么快陷落?一定是草原人的诡计!”
“信使是菲尔洛公爵的亲卫,带着他的亲笔信,上面有菲尔洛家族的纹章。”林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,这是草原人能伪造的吗?”
胖伯爵张了张嘴,最终哑口无言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马尔伯勒伯爵声音沙哑,“白河渡口失守,黑岩城的北境联军就彻底被断了退路。我们就算赶到青岚城,也未必能救得了他们。”
“不,我们必须救!”理查德子爵猛地站起身,金橡树纹章的斗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“如果北境联军全军覆没,整个北境就会彻底沦陷。到时候,草原骑兵可以长驱直入,直逼王都!三十年前的悲剧,就将再一次上演!”
“说得轻巧!”一位贵族尖声反驳,“虽然我们身后跟着‘十万大军’,可真正能打仗的有多少?大部分都是农夫和临时征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