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特伯爵回到卧室,发现镜子上用血写着“懦夫”二字。他望着镜面上刺目的血字,沉默不语。
实际上,帕特伯爵之所以急于突围,原因主要有几点:
首先,黑岩城内存粮不多,退路一断,粮道自然也随之被掐断,靠城中现有的这点粮草,显然撑不了太久。
当然,这还不是最关键的,真正让他焦虑的是后路已断,部队已然陷入绝境,原有的援军是否会来、何时能到,都成了未知数。
作为贵族,帕特伯爵太清楚同类的本性:一旦遭遇危险,他们必然先顾及自身利益,绝不会为他人安危冒险。所以,寄望于那些缥缈的援军,远不如自己奋力一搏来得可靠。
更重要的是,如今退路刚断,士气尚未跌至谷底。倘若拖延日久,等众人对援军彻底绝望、士气涣散之时,再想突围便为时已晚。这正是他不选择坚守待援,而是决定即刻突围的核心原因。
况且,古往今来,退路被断后还能坚持下去的部队本就寥寥无几,除非全军抱定必死之心。而帕特伯爵显然不想死,这便让他的选择更无悬念。
而费尔南德侯爵显然也想通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同意帕特伯爵的突围决定。
帕特伯爵推开窗户,夜风裹挟着远处草原人的呼喝声灌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窗外,草原人的篝火延绵数十里,像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最黑暗的黎明前,两支穿黑袍的小队分别从黑岩城和联军大营潜出。他们带着同样的密令:不惜一切代价抵达青岚城。城外的草原哨兵其实发现了这些黑影,但拓拔烈特意下令放行。他笑道:“让恐惧跑得比马快,才是最高明的战术。”
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黑岩城的城墙上时,真正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白河渡口,黑鹰部首领约罗正用霍顿侯爵的佩剑剔牙。这把镶嵌宝石的礼仪剑被他当成了牙签,剑尖上还沾着早餐的羊肉碎屑。
“大首领,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?”副将忍不住问。他们黑鹰部折损了四百精锐才拿下渡口,如今却要像看门狗似的守在这里。
约罗吐出一块碎肉,正好落在桥下漂浮的尸体上:“守到北境联军的血把白河染红。”他突然用剑尖挑起副将的下巴,“怎么?你也想把脑袋挂在桥头?”
“大王子手令!”传令兵跪着递上羊皮卷,“明日午时,截杀溃军!”
约罗展开羊皮卷,拓拔烈狂放的字迹间透着血腥气:「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渡口,放走一个北境贵族,提头来见。」
约罗突然大笑,惊飞了桥头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