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不耐烦,“那个是坏人,该杀。你不是当皇帝的吗怎么优柔寡断的?”
难不成就准他们恶心人,还不准报复回去了?
秦宴被她拍得一愣,抓着她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。
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淡红色的小手印,再看看柚柚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也不用他说什么。
柚柚困得受不了了小脑袋一歪就靠在他臂弯里睡了过去。
感受到手臂一沉,他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平地上。
疼倒是不怎么疼。
就是......很新奇。
很久没挨过打了。
但这次挨打跟以前也不一样。
他非但不觉得恼怒,反而从心底漫上一股奇异的痒意,顺着血液一路蹿升,最后在心脏的位置轻轻地挠了一下。
有点不舒服。
好吧,也不是不舒服。
那是什么感觉呢?
福安在旁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,恨不得当场去世,免得明天就要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而被陛下灭口。
可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。
秦宴只是沉默地站了许久,然后,他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件事,居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。
福安偷偷掀起眼皮,只看见自家陛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怀里已经睡熟了的小人儿靠得更舒服些,那动作,比对待稀世珍宝还要轻柔。
欣慰的同时,福安又不免祈祷,希望小殿下的亲生爹娘是两盏省油的灯。
陛下也受过分离之苦,自然做不出那等强抢别人家孩子的事。
已经派将小殿下带来的云螭宫的人回去寻她爹娘了。
只是这正主要是回来了,陛下该怎么办哟。
福安愁得脸都皱巴了,只能胆战心惊地跟在“父女俩”身后。
长长的宫道寂静无声,两侧宫殿的黑影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,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。以往走在这条路上,秦宴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空旷和死寂,可现在,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,连带着周围的环境看着都喜人了。
到了寝殿门口,守夜的宫人想要上前行礼,被福安一个眼神给制止了。
可别吵到了小殿下。
秦宴想叫人把柚柚带去偏殿。
可小家伙睡得正沉,小手还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,脸蛋在他怀里蹭了蹭,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。
秦宴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