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家。
书房内。
案几上堆着几卷刚送进来的密函,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足以见得携带路程上的艰难。
窗户紧闭,隔绝了外头偶尔传来的人声,屋内只剩下炉里袅袅升起的沉香烟雾,看着很是沉静。
却也压不住屋内父子俩剑拔弩张的火药味。
玄震负手立在窗前,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转过身,将那几卷密函狠狠摔在玄朗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!”
玄震的声音浑厚,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,此刻夹杂着几分气急败坏,“这是玄庸他们带回来的消息!云螭宫外围的迷障林越发不受控制,原本依附在周边的几个村落,连夜迁走了大半!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,云螭宫迟早要被那些躁动的力量吞噬!”
他几步走到玄朗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儿子的鼻尖上:“到了这种时候,你还觉得为父做错了?还觉得我们与白家联手是引狼入室吗?”
玄朗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密函,神色平静又有些疲惫。
“父亲,我的看法重要吗?”玄朗弯腰,将那些密函一一捡起,扫了眼,就随手搁在一旁,“重要的是事实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暴怒的父亲:“都城传来的消息,您应该也收到了吧?饕餮已经被新上任的祭司制服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,玄朗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但这就是事实。
“父亲,您看看,这些凶兽其实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。您就是被白景山蒙蔽了罢了。”
“住口!”
玄震被戳到了痛处,立刻反驳:“那是饕餮生性贪婪,容易被诱导!我们还有别的选择!穷奇、混沌......哪一个不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情绪,语气中带着几分偏执的狂热:“你以为我不懂?我也想过召唤那些瑞兽,麒麟、白泽......可那些东西,高高在上,讲究什么天道机缘,根本无法沟通!只有凶兽,它们有欲望,有贪念,只要有欲望,我们就能给出筹码,就能控制它们!”
“控制?”玄朗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算了吧父亲。一只饕餮就已经让云螭宫上下焦头烂额,若是再来几只,这云螭宫怕是还没等来复兴,就先被夷为平地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玄震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:“你以为玄家如今的地位是天上掉下来的?你年纪小,没经历过玄家在泥潭里打滚的日子!那时候别说议会,就连这内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