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震甚至都看见了那些侍卫和厨子眼中的惊惧。
只是柚柚倚着剑靠在旁边,视线像是随意地扫过他们,便无人敢将这份惊惧表露出来。
明明只是个小丫头,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久居高位的独裁者一般。
“暴食,贪婪,吞噬万物......”玄震牙齿都在打颤,忽然转头看向周崇,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,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”
周崇皱着眉,极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:“看出来什么?这世上能吃的多了去了,你是想说他是饿死鬼投胎?”
玄震都要气疯了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蠢货?这他妈的是什么,你想不到?”
他做了两个字的口型,甚至不敢直接说出那个名字,生怕被盯上。
周崇再没了力气。
他难道想不到吗?
他只是不想承认,想靠装糊涂去粉饰太平,但即使如此,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也已经在脑海中炸响。
饕餮。
如果现在那个家伙是饕餮,那刚才飞出来的睚眦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,还有之前他能潜入议会,先前的种种猜测都宣告错误,因为这家伙完全就不是人!
完全就是把禁制都整懵了。
可是......这怎么可能?
当初天府门的灾祸,他有听白景山说过,对于他们那些把它从异世召唤而来的信徒,饕餮甚至一个人都没放过,最后只有白霁灵一个生还者。
这样残暴肆虐无畏的生物......
想到刚才柚柚和它的互动,周崇就不愿相信。
但与此同时,一个更加值得他思考的问题闯入脑中——
如果是这样......
那身边同时聚集了睚眦和饕餮的...她到底是什么人?
不。
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真的是人吗?
还是说,是什么披着稚嫩皮囊的......更古老的怪物?
恐惧像是一座囚笼,将他们禁锢在内,让他们完全不敢动弹,生怕任何举动都会引起那边的怪物们的注意。
忽然,周崇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触感。
他机械般地低下头,对上了一只黑猫的眼睛。
是不祥的猩红色,但是脖颈间艳俗的大红花又很好地中和了这股令人恐惧的感觉。
因此周崇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。
不知道这是谁的猫,恶向胆边生,干脆要伸脚去踹它。
饕餮和睚眦他惹不起,难道这么一只小猫他还奈何不得吗?
只是那猫爪压在他鞋上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