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撤去,篝火渐熄,到了该分配屋舍的时候了。
原本还算矜持的族人们,此刻却像是集市上抢购打折鸡蛋一个个眼冒绿光,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。
而争抢的核心目标,毫无疑问,正是柚柚。
“去我家!我家那铺盖是新弹的棉花,软和着呢,保管让这小娃娃睡得舒坦!”
“去去去,你那屋子朝阴,湿气重!还是来我家,我家就在东头,早起能晒着太阳!”
“我家有......有会翻跟头的狗!”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被围在中间的柚柚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刚出锅的香饽饽,谁都想上来啃一口。她缩了缩脖子,求助似的看向娘亲,却发现江若云也被几个热情的妇人拉着话家常套近乎,一时脱不开身。
柚柚还看见了周崇。
这厮早就极其鸡贼地缩到了一旁。
只要没人注意他,睡猪圈他都乐意,这种被一群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“人”争抢的福气,他还是不要消受了。
“咳咳。”
最后还是东伯看不下去了,拿着旱烟杆在桌角敲了敲,替柚柚解了围:“行了行了,都别争了,这几位贵客既然是我带进来的,这小娃娃自然是住我那儿。”
这句话显然是不能服众的。
“嘿,东伯,你这话说的!那其余人怎么不住你那儿?”
不过东伯在这个村里似乎颇有威望,大家也都只敢调侃几句,等到柚柚做了决定之后,也就散了。
说实话。
柚柚平时就讨人喜欢,但是像这个村子这样的,还是第一次见。
就,有一种自己变成万人迷的奇怪错觉。
但是那功德点给的又是实实在在的,让柚柚想怀疑别人动机不纯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。
东伯的家在村子的西边,是一座砖瓦房。
屋内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,墙角堆着些捕鱼用的工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木头味,一开门,陈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“家里有些乱,但是客房里都是收拾干净了的。”
东伯点亮了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,却也将屋内的清冷映照得更加分明,“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一个人住,老伴前几年去了。”
又将柚柚她们住的屋子开了锁给她们看,把钥匙给了她。
柚柚看了眼屋子,感觉陈设布置像是年轻人住的。
春雨在这陌生的环境本就不安,直接问道:“老人家,你的孩子们呢?”
东伯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