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雨棠闭着眼睛,轻声说:“爸爸,我很想你。”
贺南峥同样闭着眼睛,“小七,爸爸也很想你。”
他走向贺京州,手掌拍了拍贺京州的肩膀。
贺京州望着那张染上磨难痕迹的脸,父亲相比五年前瘦了很多,紧削贴骨的脸部轮廓透露着这五年里他受的磨难。
男人从来不喜欢诉说自己的苦难。
这关乎到自尊。
也是一种坚强。
贺京州望着贺南峥道:“爸爸,欢迎回家,以后,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。”
贺南峥喉头一哽,说:“一定。”
他转身握着盛月凝的手,一家人往屋子里走。
贺老爷子手里拿着给贺南峥准备的贡品,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抬头,看到了活生生的贺南峥。
贡品掉在地上,苹果香蕉柿子滚落一地。
一个苹果咕噜噜滚到贺南峥脚边,他弯腰捡起来,望着贺老爷子道:“爸,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贺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变得湿润,“好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他跑着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贺老太太,转身之际,苍老的脸上已是大雨倾盆。
回来了!
他的儿子回来了!
他布满皱纹的手在脸上擦了一次又一次。
贺老爷子走进卧室,看到贺老太太坐在轮椅上,耷拉着头,没精打采。
贺老爷子手掌轻抚她满头白发,“别睡了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贺老太太:“院子里的海棠花我年年看,没什么好看的,提不起来劲,不想出去。”
贺老爷子:“你曾经说过海棠花每一年看都好看。”
贺老太太:“是吗,我忘记了。”
贺老爷子:“你五年前说的,忘了吗?”
贺老太太仔细想着,陷入回忆,喃喃道:“五年前,我说的时候,南峥在。”
贺老爷子:“你想南峥了?”
贺老太太:“想,就是不知道这五年,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?”
“哎——”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,很后悔的样子,“南峥不回来看我,都怪我当年太爱管教他,我看他穿着单衣在院子里铲雪,非要他穿厚棉袄,他是个大人了,是冷是热自己能不知道,我还一个劲的说叨他,他生我的气了,都怪我。”
一个身影蹲在轮椅旁,老太太的手被握住。
她顺着那只手沿着手臂往上看,灰朴朴的眼睛顷刻间神采奕奕,“南峥!”
父母年老,作为子女未能在身边尽孝,贺南峥跪